沒過多久,那令人頭皮發麻的BGM終於停了。
阿卡姆瘋人院的常規病區裡,已經看不到一個還在活動的囚犯。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囚犯的屍體,滿地彈殼混在漫開的血泊裡,空氣裡的硝煙味和血腥味纏在一起,嗆得人鼻腔發疼。
僥幸存活下來的囚犯,全都死死縮在自己的牢房角落,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那個扛著加特林的瘋子殺得不過癮,回頭挨個瑞開牢門,把他們也一並清算了。
這幫人以前天天琢磨怎麼撬鎖越獄,現在隻恨牢門不夠結實,巴不得焊上十道門栓。
杜牧把手裡的加特林隨手擱在地上,掃了一眼小地圖。
大部分紅點都已經回到了牢房當中,隻有少數幾個紅點還聚在建築更深處的區域。
他看過戈登展示的建築圖紙,那片區域應該就是阿卡姆的重症監護區,也是整棟建築裡安保等級最高、關押的罪犯最危險的核心區域。
不過,他更願稱之為蝙蝠俠的稀有寶可夢展示廳。
但凡在哥譚本土稍微有點名頭的超級罪犯,基本都被蝙蝠俠親手送進過那裡,就跟集郵似的,不知道的還以為這位黑暗騎士有什麼集齊全圖鑒的特殊癖好。
杜牧順著樓梯往下走,腳步聲在狹窄的樓道裡回蕩。
樓梯儘頭是一扇厚重得不像話的鐵門,此刻已經遭到了暴力破壞,大敞著歪在一邊。
他擡腳跨過門檻走了進去,重症區和外麵的常規病區,完全就是兩個世界。
這裡的燈光更加昏暗,每一間牢房都是獨立加固過的結構,牆壁裡嵌了雙層實心鋼板,連頭頂通風口的格柵都密密麻麻焊了三層防護網,網眼細得連蟑螂都擠不過去。
每扇牢門旁邊的牆麵上,都釘著一塊金屬銘牌,上麵刻著關押者的代號。
杜牧沿著走廊慢慢往裡走,目光挨個掃過銘牌上的名字。
小醜、謎語人、雙麵人、稻草人..…
一連串名字看過去,全是哥譚犯圈裡叫得上名號的名人,也是蝙蝠俠最忠實的粉絲團。
然而這些牢房的鋼鐵大門此刻全都敞開著,裡麵的囚犯早就不見了蹤影,隻剩下空空蕩蕩的牢房。“今晚蝙蝠仔怕是要跑斷腿了。”
杜牧嘀咕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不過這事跟他沒多大關係,畢競他的任務隻是鎮壓阿卡姆瘋人院的內部暴動,至於外麵的哥譚就算鬨得天翻地覆,也不影響他的任務評定。
他把視線從一間牆壁畫滿歪扭笑臉的空牢房裡收回來,擡腳繼續往前。
剛邁出去第三步,一道瘦長的黑影突然從走廊拐角的陰影裡竄了出來,速度極快。
那人雙手各握一柄匕首,刀刃一左一右絞向杜牧的脖頸,動作快準狠,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出手就奔著致命處去。
杜牧絲毫不慌,上身往後仰了一個精準的角度,不多不少,兩把匕首貼著他的下巴擦過去,連皮膚都沒蹭到。
襲擊者眼看一刀落空,沒有繼續追擊,立即閃身回撤。
杜牧站穩身體,朝對方看過去。
這是一個上半身赤裸的男人,整個人瘦得像一根晾衣杆,渾身上下布滿密密麻麻的疤痕,幾乎看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
要是讓有密集恐懼症的人看見了,當場就得起一身雞皮疙瘩。
他的名字叫做維克多·紮斯,人送外號紮斯先生,哥譚臭名昭著的連環殺手,也是阿卡姆瘋人院重症區的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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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典型的精神疾病罪犯,認為生命毫無意義,死亡才是真正的解脫。
因此他四處殺人,還美其名曰幫人從虛無中解脫。
而且他還是個花刀愛好者,每奪走一條命,他就會在自己的身體上刻下一道劃痕,以此作為紀念,年深日久,便刻成了現在這副模樣。
比起那些名氣響亮的超級反派,他沒什麼存在感,也沒有任何超能力,勝在精神狀態異常穩定,保持著十年如一日的不穩定,所以才能一路保送進阿卡姆瘋人院這座高等學府。
紮斯早已在這裡躲藏多時,就等著杜牧送上門來,發起致命一擊。
他怎麼也沒想到,自己蓄謀已久的突襲,竟然被杜牧這麼輕描淡寫地躲開了。
“嗬嗬,又送上來一個不錯的獵物,果然我留在這裡是正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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