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福生仔細盯著深坑,緩緩開口,“林長歌,出來吧。”
林長歌、吳德從深坑中走出,直麵遠處的三位夏族半帝。
望著蒼老的夏福生,林長歌忍不住唏噓,腦海中又浮現出了當年他和他在天驕戰中交手的場景。
夏福生顯然沒有認出林長歌,但凡是在曆史中接觸過“初代霸體”的修士,都已經被時代修正了記憶。
林長歌和他對視,眼神中透出滄桑,“夏福生,我們又見麵了。”
夏福生怔了一下,他活過萬年,不知曆經了多少大起大落,什麼場麵都見過,但還是沒能弄明白林長歌的話。
“老夫和你見過麵?”
夏福生挑眉,他忍不住笑道,“在溪上翁的推演中,老夫倒是曾經無數次嘗試過主宰你的走向,可惜成功率十不存一,寥寥無幾,但我們應當還隻是第一次見麵吧。”
“不,我們見過麵。”
林長歌笑了笑,目光望向了不遠處的祝佑升、慕青扇。
兩人身影同時閃爍,下一個瞬間,就都出現在了林長歌麵前。
“東西到手了?”
銀發銀眸的慕青扇氣質清冷,隨著她出現,這片天地都覆蓋上了一層寒意,讓人不敢有絲毫靠近。
獨屬於半帝的氣質正在肆意綻放,她手持那把法劍,也是從三千多年前遺留下來的帝品靈兵——青蓮帝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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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手了。”
林長歌臉上露出笑意,“慕師叔這般心係於我,我豈能讓慕師叔失望?”
話一出口,林長歌頓時就後悔了。
實在是太興奮了,導致三千多年前養成的習慣一時間沒能改掉,這番話脫口而出。
慕青扇怔了一下,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這種說法,她很熟悉,三千年前那帝落時代時,也曾經有人這般對自己說。
帝落時代後,成帝之路徹底沒了續上的可能,乾坤大世界因此進入了道滅時代。
不過在道滅時代前,那一場撼天動地的曠古之戰,還是足夠驚心動魄的。
正是在那一戰中,自己遇到了驚豔一生的那個人。
此刻,林長歌這小子說話的方式,怎麼和他這麼像?
林長歌見慕青扇陷入了思緒,立刻閉口不言了,連忙將目光轉向祝佑升,“祝叔,又要麻煩你了。”
“哈哈哈,這算什麼?我一生沒有子嗣,對你視如己出……你是大哥的兒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祝佑升大笑一聲,手中戰刀橫立當空,遙遙指向了夏族那三位大帝,“你們夏族貪生怕死,避過了那麼多場大戰,偷偷積攢底蘊至今,也當真是沒臉沒皮!”
“今日,你們居然還敢對我大哥的兒子發難,那就來試試,看誰的刀鋒更利一些!”
說完,祝佑升渾身迸發出震蕩天地的神威,迫得虛空動蕩不已。
他雙目透出狂妄戰意,已然是在叫囂了。
“吳德,你也跟霸體混到一起了?”
夏福生眸光落下,淡淡掃了一眼吳德,“看來你這位盜神世家的傳人,傳承至今,要就此斷絕了啊!”
“嘿,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更何況整個乾坤大世界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
吳德背負雙手,眼眸中透出精光,“道爺終究與你是夏族是不同的,你們甘願做匍匐下來的狗,也不願真正同我們一樣站起來反抗!”
“做狗有什麼不好?”
夏福生倒是完全不在意這些說法,他咧嘴一笑,“元錦是不是做了狗,她是不是對九霄上界那些存在卑躬屈膝了?結果呢?她於三千多年前就被選中,帶著整個元族舉族飛升,如今成長到了哪一步,你們恐怕連想都不敢想吧!”
“老夫也不瞞著你們,如今的元族已經成為了九霄上界中非常強大的家族,他們超脫了乾坤大世界帶來的束縛,達到了新的高度。”
“隻要他們想,隨便派遣下來一位大帝級別的強者,就能覆滅整個乾坤大世界……聽到這裡,你們還覺得做狗不好嗎?”
夏福生臉上浮現出享受一般的笑容,接著他放下魚竿,伸出雙手,似乎要擁抱這個世界,“老夫苦修道法數千年,早早證得道位,就為了在這一途出類拔萃,能夠被九霄上界那些存在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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