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身側,指尖因為長時間的用力過度和寒冷,不受控製地劇烈痙攣著。雨水順著她的發梢滴落,混著泥漿和血水,在她身下彙成一灘汙濁。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帶著濃重血腥氣和凜冽寒意的身影,大步穿過尚未散儘的硝煙和雨幕,踏著泥水,徑直向她走來。靴子踩在泥濘中,發出“噗嗤”的聲響。
是墨臨淵。
他無視周圍所有人投來的目光,徑直走到雲舒麵前。他身上的鎧甲還在往下滴著血水和雨水,俊美無儔的臉上滿是疲憊,但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此刻卻翻湧著難以言喻的心疼、怒意(對她不顧惜自己的怒),以及深不見底的愛憐。
他毫不猶豫地解開自己那件浸滿雨水、血汙、卻依舊象征著他無上權威與溫暖的玄色繡金大氅,然後,俯下身,用大氅將幾乎失去知覺的雲舒緊緊裹住,嚴嚴實實,仿佛要將她與這個冰冷殘酷的世界徹底隔絕。
接著,他雙臂用力,小心翼翼地將她打橫抱起。她的身體輕得令他心驚,冰涼得讓他心顫。
雲舒在恍惚中感受到一個溫暖而堅實的懷抱,本能地往熱源處靠了靠,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囈語。
墨臨淵低下頭,將唇貼近她濕透冰涼的鬢角,滾燙的呼吸拂過她的耳廓。他的聲音因一夜嘶吼指揮、因難以抑製的心疼而沙啞異常,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堅定,仿佛在對天地宣告:
“夠了。你已經做得足夠多了。”他收緊了手臂,將她更緊地擁在胸前,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晨曦的空氣中:“剩下的,交給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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