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少天曾經說過,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阻止張新傑在十一點準時睡覺。
——但係統可以,或者說“年獸”可以。
半夢半醒間,張新傑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麼東西叼住了,而後他便被叼著衣領一路飛奔。
很奇怪,隻聽過睡覺突然腿抽筋,或者一腳踩空的,沒聽過睡覺感覺身體懸空衣領勒脖子的。
張新傑掙紮著醒過來,入目是一片模糊的漆黑。
……他眼鏡呢?
儘管沒有眼鏡,但張新傑仍能判斷出周遭的環境並非他的臥室。
他的床板不可能是岩石,他的窗戶不會呼呼漏風,他的房間,也有暖氣。
借著微弱的光亮,張新傑勉強察覺出自己應當是在一個山洞裡,他小心翼翼地摸索著,想要先到洞口一探究竟。
頭剛從洞口探出去,便見一團影子向著山洞快速移動。
張新傑一驚,幾乎沒留給他什麼反應的時間,那團影子便來到了山洞口,而後歡快地晃了晃頭,叼著一個人跑進了洞裡。
若非張新傑閃避得快,怕是要被這怪模怪樣的四腳獸直接撞回他最初的起點。
將叼著的那人放進山洞深處後,四腳獸又返回了洞口。路過張新傑時,它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不知為何,張新傑從中看到了一種名為蔑視的情緒。
——我知道你想跑,但你跑得掉嗎?
正所謂識時務者為俊傑,張新傑沒有輕舉妄動,他輕手輕腳地返回了山洞深處,想要看看新的被抓來的人是誰。
看體格,似乎很是熟悉,張新傑眯著眼睛辨認了半天,總算是確認了這人的身份。
他蹲下身,稍稍推了韓文清兩下,後者便警覺地睜開了眼。
短暫地茫然後,韓文清很快分析出了現狀。
“做夢嗎?”他沉聲問道。
張新傑也這麼想,但他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夢中人也覺得自己在做夢的情況。
“我認為是。”他下意識地想推眼鏡,食指中指都伸到鼻子前了,才意識到自己沒有眼鏡。張新傑不動聲色地放下手,找了處還算平坦的地方坐下:“年過得怎麼樣?”
“挺好。”韓文清也找了塊地方坐下,兩個人就這麼有一搭沒一搭地嘮起家常。
大約過了二十多分鐘,二人同時聽到叮的一聲。張新傑止住話頭,下意識坐直身體,隻見黑黢黢的山洞裡,忽地出現了一麵光屏。
“寫的什麼?”張新傑看不清字。
“……說我們被年獸抓走了,要等待勇者來救。”韓文清皺著眉,“什麼亂七八糟的。”
張新傑也覺得這一切匪夷所思,但從邏輯的角度上講,夢境是不需要邏輯的。儘管心有疑慮,但張新傑還是相對坦然地接受了這件事:“這樣嗎?那我們不妨等等,看看這位勇者什麼時候會來。”
此時此刻,勇者慕扶薇正騎著獅子艱難地趕路。
她的出發點是荒郊野外,獅子身上的背包隻給了一個相當草率的手繪地圖和一個指南針。
靠著指南針分辨出方位後,慕扶薇便騎著獅子一路向北疾行。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看到了一處建築,從外觀看,像是個荒廢的寺院。
若是放在現實裡,慕扶薇是絕不會進這種路邊寺院的,但誰叫這寺院恰巧被標注在地圖上,誰叫這寺院的上方還浮著一個巨大的感歎號呢?
她調整了一下獅子的行進方向,來到了寺院門口。
“更深露重,施主為何孤身一人在此?”一人站在門口,說的話很有人情味,但表情看上去卻不是那麼回事。
“……你叫我什麼?”慕扶薇的視線從喻文州的臉上緩緩移動到他的頭發上。
這也沒禿頭啊,怎麼就遁入空門了呢?總不能遊戲給這群人分配身份的時候,還檢索了什麼熱詞雲圖,知道藍雨被叫和尚廟吧?
就算真是因為這個原因,給喻文州分配了一個寺院和尚的身份,他居然這麼入戲?
也沒看出他平時有什麼表演欲啊?
麵對慕扶薇的問題,喻文州隻是強顏歡笑道:“獅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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