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組織，沒有人下令。懸賞令就是最好的命令。
散修、小妖、礦工、漁民、破落僧人——那些最底層的修士，那些被大勢力壓榨了一輩子的可憐人，此刻全部動了起來。
他們不是為了幫秦天，是為了宇宙石。可正是這些人，構成了帝星上最龐大、最密不透風的信息網。
他們無處不在。
海麵上的每一艘漁船，可能是在監視海域的探子。海島上的每一個漁村，可能是在蹲守線索的眼線。深海中的每一條海魚，可能身上附著散修的神識標記。
起源聖地、搖光聖地、萬初聖地、薑家、風家、軒轅家——六家主力，幾十個中小勢力，幾百個餘孽。
他們以為自己跑得夠快，躲得夠深。可他們不知道，從懸賞令發出的那一刻起，整個帝星都在注視著他們。他們無處可藏。
天下城，議事大殿。秦天坐在一張簡陋的石桌前，麵前攤著無儘海域的海圖。
海圖很大，鋪滿了整張桌子。上麵標注著海域的每一座島嶼、每一處暗礁、每一條海溝。這是從海妖神族買來的海圖，花了十塊上品宇宙石。
毛驢趴在石桌邊，看著海圖，齜著大板牙。土狗蹲在門口，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力牛和陰鼠已經帶著人先一步去了無儘海域，在天上盯著。
“有消息了。”宋傑從門外走進來，手裡拿著一疊玉簡，放在石桌上。“南嶺海域，有散修發現了一艘沉船，船上有起源聖地的標記。”
秦天拿起一枚玉簡，神識掃過，眉頭微微皺起。“沉船？”
“空的。人已經跑了。但散修在沉船附近發現了一道空間裂縫的殘留氣息。他們應該是撕裂虛空跑的。”
毛驢的耳朵豎了起來：“撕裂虛空？大聖才能做到。起源聖地得老東西們親自出手了。”
秦天放下玉簡，又拿起另一枚。“這枚呢？”
“北原海域，一群礦工在深海打魚的時候，發現了幾具屍體。是魂殿餘孽的內門弟子。死因是溺水。”
“溺水？”秦天的眉頭皺得更緊了，“魂殿的弟子，會溺水？”
“不會。但他們的修為被人封了。”宋傑頓了頓，“封他們修為的人，應該是在逃跑的時候嫌他們礙事，殺人滅口。”
秦天的嘴角微微上揚。
“狗咬狗。”
“還有這枚。”宋傑又拿起一枚玉簡，“西漠海域，幾個破落僧人發現了一座海底佛寺，裡麵有人住過的痕跡。佛寺的地上有一串佛珠，是佛門分支主持的貼身之物。”
“人呢？”
“跑了。但僧人說，佛寺裡有傳送陣殘留的氣息。他們應該是通過傳送陣跑到了更遠的地方。”
毛驢開口了：“傳送陣？無儘海域深處可沒有傳送陣。他們應該是在海族的領地裡偷偷建的。”
“哪家海族？”
“不知道。但能讓他們建傳送陣的，要麼是收了錢，要麼是和他們有勾結。”
秦天的眼睛眯了起來。
消息一條接一條地傳來。散修、小妖、礦工、漁民、破落僧人——那些最底層的修士，用他們的眼睛和耳朵，編織成了一張密不透風的大網。
每一艘漁船、每一座海島、每一條海魚，都可能是一雙眼睛。
起源聖地的蹤跡在南海出現了，又消失了。搖光聖地的蹤跡在北原海域出現了，又消失了。萬初聖地的蹤跡在西漠海域出現了，又消失了。
他們跑得很快，撕裂虛空，傳送陣，甚至有人直接躲進了深海海溝，用大陣封住了入口。但他們跑得再快，也快不過消息的傳播。
因為追他們的，不是一個人，是所有人。
無儘海域的天空上，秦天站在虛空中，身後是兩千神王。
他的目光掃過下方的海洋，海麵上，無數修士正在搜尋。有的乘船，有的禦劍，有的騎乘海獸。他們來自五湖四海，來自各個種族，來自大大小小的勢力。他們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手裡都攥著懸賞令。
“小祖。”蒼風從遠處飛來，手裡拿著一枚玉簡，臉上帶著一絲笑意，“找到起源聖主了。”
秦天的眼睛猛地一亮。
“在哪？”
“玄冰神族的領地邊緣。有散修在一處海溝附近發現了起源聖主衣袍碎片，帝袍上有起源聖地的標記。”
“人呢？”
“跑了。但散修說，他們在海溝深處發現了一個臨時開辟的空間，空間裡有人待過的痕跡。至少幾十個人。根據殘留的氣息判斷，應該就是起源聖地的那批人。”
秦天的嘴角微微上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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