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海域上空，飛舟調轉了方向。
不是往回走，是往更深處走。但秦天隻走了半程，就停下了。他站在船頭，看著下方那片無邊無際的藍色海洋，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回去。”
宋傑愣了一下：“小祖，不追了？”
“不追了。”秦天收起玉簡，轉過身，“追不完的。無儘海域這麼大，那些人東躲西藏，小爺一個一個追，要追到什麼時候？”
毛驢的耳朵豎了起來：“那你的仇不報了？”
“報。”秦天的嘴角微微上揚，“但不是小爺親自報。”他從血珠中又取出一堆宇宙石，堆在飛舟的甲板上。光芒刺眼，靈氣濃鬱到幾乎要液化。鳳仙下意識後退了一步，宋傑咽了口唾沫，連毛驢的眼睛都直了。
“再加碼。提供線索者，賞上品宇宙石二十塊。抓到活口者，賞二百塊。”秦天把宇宙石收起來，聲音平靜，“重賞之下，必有勇夫。小爺不需要親自追，有的是人替小爺追。”
毛驢齜著大板牙笑了：“你小子，這是要把那些老鬼的家底全掏空。”
“那些老鬼的家底本來就是小爺的。”秦天說，“小爺拿自己的錢懸賞，有什麼問題？”
沒有人回答。飛舟調轉方向，向帝星駛去。
消息傳得比飛舟還快。
秦天加碼懸賞的消息，在半個時辰之內就傳遍了整個無儘海域。二十塊上品宇宙石，二百塊，兩千塊——每一個數字都像一把錘子，砸在每一個修士的心口上。
散修瘋了。小妖瘋了。礦工、漁民、破落僧人，全都瘋了。二十塊上品宇宙石，夠他們修煉十輩子。抓到一個人就是二百塊，滅一個門就是兩千塊。這筆賬，誰都會算。
北原海域，一艘破舊的漁船在海麵上漂蕩。
船上坐著三個礦工，衣衫襤褸，皮膚粗糙。他們以前在北原礦區挖礦，每天累死累活，連一塊下品靈石都攢不下。如今他們坐在漁船上，手裡攥著懸賞令，眼睛亮得像兩團火。
“大哥，你說那些人真能藏到海底去？”
“能。但他們藏得再深，也得吃東西，也得修煉，也得冒頭。隻要冒頭，就能找到。”
“找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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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就盯著，然後傳訊。二十塊上品宇宙石，夠咱們哥仨一人買一顆生命星辰了。”
三個礦工對視一眼，都笑了。笑著笑著，有人哭了。不是難過，是高興。
南嶺海域，一群妖族散修蹲在一座荒島上。他們不是大族子弟，隻是南嶺密林中的小妖，化形後四處遊蕩，靠打劫過路商船為生。如今他們蹲在荒島上，麵前擺著一張懸賞令。
“大哥，加碼了。二十塊上品宇宙石。”
“看到了。”
“咱們還等什麼？”
“等消息。”穿山甲精摸了摸鼻子，“海族那邊已經發現了搖光聖地的蹤跡，玄冰神族正在圍剿。咱們實力不夠，搶不過海族。但那些小魚小蝦，海族看不上，咱們可以撿漏。”
“撿漏？”
“對。”穿山甲精的眼睛亮了起來，“那些小勢力的餘孽，魂殿、血宗、魔門、邪宗，還有北原的奴隸商人。海族不會專門去追他們，但咱們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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