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道結束後，一個老修士顫顫巍巍地走到他麵前，撲通一聲跪下了。他的頭發全白了，臉上刻滿了歲月的溝壑，眼睛渾濁，但淚水止不住地往下流。“秦聖，老朽活了三千年，修煉了三千年。今天才聽懂了一句話——修行，修的是心，不是拳頭。”秦天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伸手把他扶了起來。“小爺說過，不跪。”老修士的眼淚流得更凶了。
浩然一百年。天命依然沒有凝聚，但天下已經變了。浩然宗的弟子更多了。從千萬到兩千萬，從兩千萬到三千萬。天下城擴建了兩次，城牆從千裡延伸到兩千裡，樓閣從十九層升到二十五層。白衣如雪，浩氣長存。
他站在天妖城的城牆上，看著天下城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皇主，您在看什麼？”身後的長老小心翼翼地問。
“看那個人。”天妖皇的聲音沙啞，“他在等天命，本皇也在等，想親眼看看大帝究竟是何等風采。”
太初聖主站在山巔上，風吹得他的衣袍獵獵作響。他看著天下城的方向，沉默了很久，然後轉身。“傳令下去，太初聖地所有弟子，不得與浩然宗發生衝突。違者，逐出聖地。”
浩然三百年。天命依然沒有凝聚，但天驕們在緩慢成長。
修煉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從聖人到大聖，需要數百年的積累。從大聖到準帝，需要上千年的打磨。從準帝到巔峰生靈，更是需要數千年的沉澱。這一代天驕雖然天資絕世，但修行時間太短了。他們需要時間。
東荒學府。鳳仙站在學府的最高處，看著那些從天而降的戰艦，沉默了片刻。“師姐，天命什麼時候才能凝聚？”師妹站在她身後，聲音中帶著一絲焦急。
鳳仙搖了搖頭。“不知道。也許幾百年，也許幾千年。天命不出現，做什麼都沒用。”
“那我們要等多久？”
“等多久都得等。”鳳仙轉過身，“修行的路，沒有捷徑。秦天等了六十年，我們等幾百年，不算什麼。”
浩然五百年。天命依然沒有凝聚，但天驕們開始突破了。第一個突破準帝的是燧人皇庭的風清月。她修煉了五百年，從聖人王到大聖，從大聖到準帝，每一步都走得紮實。
突破的那一天，帝星上空出現了異象——金色光柱衝天而起，照亮了半個東荒。無數修士抬頭看著天空，臉色複雜。
“準帝……風清月突破準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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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年成準帝，古來罕見。”
“這一代的天驕，果然不一樣。”
緊接著，有巢皇庭的巢雪、遂人皇庭的風洪、神農皇庭的神農念、伏羲皇庭的伏羲玄——九大皇庭的天驕，在接下來的幾十年裡陸續突破準帝。東荒學府的鳳仙、南嶺學府的蛇淵、北原學府的石驚天、西漠學府的淨空、無儘海域學府的海明月——五大學府的傳人，也在五百年到六百年之間突破準帝。還有那些從宇宙各處趕來的天驕，妖族帝子、神獸後裔、先天生靈、古族傳人——準帝的數量，在短短百年間突破了百尊。
古往今來，五百年成準帝的天驕屈指可數。這一代，卻有上百尊。這是前所未有的大世，是天地複蘇的饋贈，是成仙之機將現的征兆。
浩然六百年。天命依然沒有凝聚，但所有人都知道，快了。
帝星上空，天穹開始變了。不是裂開，是凝聚。無窮無儘的天地法則從四麵八方彙聚而來，在帝星上空交織、融合、壓縮。那是天命在凝聚，是成仙之機在醞釀。無數修士抬頭看著天空，看著那片越來越濃的光，眼中滿是期待。
“天命要來了。”
“終於要來了。”
“這一世，誰能成帝？”
沒有人知道答案。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同一個方向——天下城。那個白衣年輕人，等在那裡。等了六百年。
秦天站在窗前，看著天空。那片光越來越亮，越來越濃，像一輪正在升起的太陽。
毛驢趴在他身邊，破天荒地沒有嬉皮笑臉。“六百年了，這一世究竟是否是成仙的大世，仙域之門會開啟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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