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密室中燭火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
張三豐的問題在林楓心中激起千層浪——長生仙道，踏入靈界，這誘惑何其之大。
他仿佛已經看到靈氣充盈的異界，看到自己禦劍飛行的景象。
然而……
林楓閉上眼，腦海中閃過一幅幅畫麵：
華夏大地上流離失所的災民，戰場上倒下的年輕士兵，梟雄爭霸戰火紛飛，還有那些追隨他南征北戰的將士們期待的眼神。
他緩緩睜開眼，眼神已恢複清明：“真人厚愛，晚輩感激不儘。但……晚輩暫時不能去。”
張三豐目光微動：“為何？”
“因為天下未定，蒼生未安。”
林楓一字一句道，“蒙古鐵騎仍在北方虎視眈眈，陳友諒、朱元璋等割據一方，戰亂不休。”
“晚輩若此時離去，關中基業誰來主持？抗元大業誰來完成？”
他站起身，對著張三豐深深一揖：“晚輩曾立誓，要驅逐胡虜，恢複中華，讓天下百姓都過上好日子。此誓未成，豈能貪圖個人長生？”
密室陷入長久的沉默。
許久，張三豐撫須長歎：“好一個‘此誓未成，豈能貪圖個人長生’。神雕大俠當年守襄陽，便是這般心誌。不想百年之後，又見這般人物。”
他眼中露出欣慰之色：“老道果然沒看錯人。”
將古籍放回木盒，張三豐沒有立即合上盒蓋，而是從盒底取出一枚溫潤玉佩。
玉佩呈太極圖形，一半暖白，一半玄黑，在燭光下流轉著奇異的光澤。
“此乃‘陰陽魚佩’，是當年老道探索虛空裂縫時，在裂縫邊緣所得。”
他將玉佩遞給林楓，“佩戴此佩，可助你感應天地靈氣，修行時事半功倍。今日便贈予你，算是老道對你這份心誌的一點心意。”
林楓鄭重接過。玉佩入手溫潤，隱隱有靈氣流動，確非凡物。
“謝真人厚賜。”
張三豐擺擺手，忽然想起什麼：“對了，你若真想探究更高境界，不妨去終南山走一趟。”
“終南山？”林楓一怔。
“不錯。”張三豐眼中閃過追憶，“終南山深處，有位故人隱居。此人乃神雕俠侶之後，一身修為深不可測，對九陰九陽的理解，恐怕還在老道之上。”
神雕俠侶之後！
林楓立刻想起當年在終南山遇到的那位黃衫女子。
“真人說的，可是那位黃衫前輩？”
“你見過她？”張三豐有些意外。
林楓點頭：“三年前，晚輩為尋《九陰真經》，取道華山古道去終南山，曾在活死人墓中遇到一位黃衫前輩。她……傳授了晚輩一些功法。”
他將當年如何進入活死人墓，如何與黃衫女子相遇，如何得傳部分九陰真經以及雙修之法的經曆，簡要說了一遍。
當然，省略了其中一些私密細節。
張三豐聽罷，恍然道：“原來如此。難怪你體內九陰真氣如此精純，且陰陽調和，已達圓滿之境。看來那黃衫女對你頗為青睞。”
他頓了頓，神色鄭重起來：
“那黃衫女姓楊，名為瑤琴，乃楊過與小龍女的嫡係後人。她家學淵源，不僅精通《九陰真經》，更從祖輩那裡傳承了許多關於此界奧秘的認知。”
“此界奧秘？”林楓敏銳地捕捉到這個詞。
在終南山分別的時候，黃衫女曾說過他父母楊過和小龍女並沒有過世，而是破碎虛空，仙去了另外一方世界。
張三豐緩緩點頭：“不錯。據老道所知，楊過前輩晚年時，曾與一異人論道，得知這方天地之外，尚有無數世界。”
“而那黃衫女繼承祖誌，一直在探究跨越世界之法。你若去見她，或能得更多指點。”
林楓心中震動。
原來黃衫女竟有這樣的來曆和追求。
“晚輩回關中的路上，定去終南山再次拜訪楊前輩。”他鄭重道。
張三豐滿意點頭，又道：“另外，老道還有個不情之請。”
“真人請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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