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著一場掠奪的結束。
街道兩旁,圍觀的百姓非但沒有散去,反而越聚越多。人們伸長脖子,議論紛紛,臉上寫滿了震驚、好奇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快意。
“謔!又出來一車!這都第幾車了?!”
“第五車!整整第五車了!我的老天爺!寧國公府這是被搬空了吧?!”
“嘖嘖嘖,葉世子真是厲害啊!不動聲色就把寧國公府給掏空了!”
“光天化日之下,怎麼能叫掏空?沒聽葉世子說嗎?是寧國公‘良心發現’,歸還秦王府丟失的寶貝!”
“呸!良心發現?寧國公周扒皮的名號是白叫的?他要是能良心發現,太陽都能打西邊出來!我看啊,就是葉世子手段高明,硬生生從鐵公雞身上拔下毛來了!”
“那你說說,葉世子是怎麼做到的?寧國公府怎麼就認栽了?”
“我哪知道!不過……秦王還在一天,這虧……寧國公不吃也得吃!誰敢跟秦王叫板啊?那可是大乾唯一的異姓王!定海神針!”
“也是……不過,這葉世子以前不是挺……那啥的嗎?怎麼突然變得這麼厲害了?”
“誰知道呢?興許是被霓凰公主那一頓鞭子……給抽開竅了?”
“快看快看!第?!”
“第七車!第七車了!乖乖!寧國公府這家底……真厚實啊!”
“第八車……第九車……第十車!整整十車!我的娘嘞!真搬空了!”
“太陽落山了……這瓜吃得……真過癮!”
……
人群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此起彼伏,直到最後一輛馬車消失在街角,夕陽徹底沉入地平線,暮色四合,這些意猶未儘的“吃瓜群眾”才戀戀不舍地散去。
葉淩雲帶人圍堵寧國公府,搬空十輛馬車的消息,如同長了翅膀的風,瞬間席卷了整個臨安城!自然也傳到了那座金碧輝煌、守衛森嚴的皇宮深處。
禦書房內,燭火通明。
鎏金蟠龍燭台上,兒臂粗的蠟燭靜靜燃燒,將室內映照得亮如白晝,卻驅不散那股無形的壓抑和冰冷。
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龍涎香氣,混合著上好宣紙和墨錠的味道。
大乾皇帝趙崢端坐在寬大的紫檀木龍椅上,明黃色的龍袍在燭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他手中捏著一份剛剛送來的密報,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那張保養得宜、頗具威嚴的臉上,此刻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一股壓抑的怒火在他眼中翻騰,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砰——!”
趙崢猛地將那份密報狠狠摔在跪在禦案前的皇城司指揮使王承恩臉上!
紙張散落一地,發出刺耳的聲響!
“廢物!一群廢物!”趙崢的聲音如同寒冰碎裂,帶著雷霆之怒。
“你們皇城司是乾什麼吃的?!
嗯?!朕養你們這麼多年,是讓你們吃乾飯的嗎?!
葉淩雲!葉淩雲!!
他裝了十幾年!十幾年啊!你們居然沒有發現一絲端倪?!
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查不出來?!你們都是瞎子!聾子嗎?!”
王承恩匍匐在地,額頭緊緊貼著冰冷光滑的金磚地麵,身體控製不住地微微顫抖。
密報砸在臉上的痛感遠不及皇帝話語中的森然寒意!
冷汗早已浸透了他內裡的飛魚服,黏膩地貼在背上。
“前腳端了老三的賭坊!搬空了整整十輛馬車!
後腳就殺進寧國公府!逼得周金玉那個老狐狸吐血昏厥!
硬生生刮走了兩百萬兩白銀!外加無數珍寶!行事手段狠辣果決,環環相扣,滴水不漏!讓朕都不得不刮目相看!”
趙崢站起身,在禦案後來回踱步,龍靴踩在金磚上發出沉悶的聲響,每一步都像踩在王承恩的心尖上.
“你告訴朕!這是紈絝?!這是不學無術的廢物?!這是那個隻知道吃喝嫖賭的蠢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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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承恩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渾身冰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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