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兒!安敢如此狂妄!目無尊長!藐視群臣!你……你仗著秦王之勢,真當這大乾無人了嗎?!”
他氣得幾乎要背過氣去,胸膛劇烈起伏。
葉淩雲一臉“無辜”地看向暴怒的寧致遠,側頭低聲問熊大:“這老頭誰啊?火氣這麼大?”
熊大連忙俯身,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人聽見:“回世子,這位是禮部尚書寧致遠寧大人,當朝狀元郎,文壇領袖!也是……寧宸軒公子的父親。”
“哦——”葉淩雲故意拖長了音調,做恍然大悟狀,隨即臉上堆起一個極其敷衍的“敬佩”笑容。
“原來是寧狀元啊!失敬失敬!本世子對您這位狀元郎的才學,那還是……嗯,相當‘敬佩’的!”
他特意在“敬佩”二字上加重了語氣,聽起來卻充滿了諷刺。
不等寧致遠再次發作,葉淩雲話鋒陡然一轉,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睥睨天下的狂傲,聲音斬釘截鐵,擲地有聲:
“但是!”他目光如電,掃過全場每一張或憤怒、或驚愕、或鄙夷的臉,“本世子剛才的話,並非針對寧大人一人!我的意思是——”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吐出:
“在座的諸位大人!論、文、采!有一個!算一個!都是——垃、圾!”
“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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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雲廳徹底沸騰了!如果說剛才還是滾油潑水,現在簡直就是火山爆發!
“豈有此理!”
“反了!反了!”
“葉淩雲!你欺人太甚!”
怒斥聲、拍案聲此起彼伏!
所有官員,無論官職大小,都被這赤裸裸的、地圖炮式的羞辱徹底激怒了!
就連一直保持沉默的李師憲,臉色也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趙澤更是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隨即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這葉淩雲……簡直是自尋死路!
竟敢把滿朝重臣得罪個遍!
寧致遠更是氣得眼前發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指著葉淩雲,手指哆嗦得如同風中落葉:“你……你……豎子!狂妄至極!老夫……老夫今日定要……”
“寧大人息怒!”葉淩雲卻猛地打斷他,臉上重新掛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仿佛剛才那番石破天驚的話不是他說的一般。
他目光轉向臉色變幻不定的大皇子趙澤,語氣帶著一絲挑釁和蠱惑:
“大皇子,您看寧大人這臉紅脖子粗的樣子,似乎對本世子的‘評價’很是不服氣啊?
光動嘴皮子多沒意思?
不如……我和寧大人就在這中秋詩會上,堂堂正正地比試一場詩詞如何?
用真才實學,堵住某些人的嘴!
也讓大家開開眼,看看本世子的文采,是不是浪得虛名!”
“比試詩詞?!”
趙澤聞言,心中狂喜!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他正愁沒機會讓葉淩雲入套呢!
他強壓興奮,故作沉吟,隨即拍案叫好:“好!葉世子果然快人快語!有膽魄!本皇子就喜歡你這股不服輸的勁兒!比!必須比!”
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帶著煽動性:“不過,光比輸贏未免太過無趣!既然是比試,不如……加點彩頭助助興?本皇子先來!出白銀十萬兩……”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戲謔地看著葉淩雲,一字一頓道:“壓——葉、世、子、輸!”
“壓我輸?”葉淩雲嗤笑一聲,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搖了搖頭,語氣帶著濃濃的失望和……
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大皇子,您這……不是看不起我,是看不起寧大人啊!
堂堂狀元郎,當朝禮部尚書,文壇領袖!和我葉淩雲比試文采,就值區區十萬兩?這彩頭……未免太寒酸了吧?”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身後的熊大喝道:“熊大!開箱!”
熊大應聲上前,將一直抱在懷中的沉重紫檀木匣子“哐當”一聲放在葉淩雲麵前的案幾上!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掀開箱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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