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戰爭?
煙花易冷,繁華落儘。
當最後一顆火星消失在夜空,廣場上重新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回高台。
陳萱兒適時上前,聲音如同清泉,帶著一絲安撫人心的魔力:“煙花雖美,終是刹那芳華。
唯有詩詞文章,方能傳頌千古。
諸位才子,值此月圓之夜,何不揮毫潑墨,留下不朽篇章?
今日詩題,便是這亙古長存之——明月!”
她美目流轉,帶著恰到好處的期待:“不知哪位才子,願做今歲詩會第一人,拋磚引玉?”
台下瞬間安靜下來。眾人麵麵相覷,無人應聲。誰都知道,在這種場合,第一個上台往往意味著“墊腳石”,真正的佳作往往壓軸出場。
去年,寧宸軒便是最後登場,一舉奪魁。
今年,據說最後的位置已被大皇子內定。
葉淩雲在台上站了半晌,感受著那些或鄙夷或好奇的目光,心中冷笑:合著剛才讓我上來,就是給寧致遠當背景板,順便供人取樂的?
“要不……葉世子第一個來?”台下不知哪個角落,響起一個充滿惡意的聲音。
“對!葉世子!您不是要奪魁首嗎?您先來!”
“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
“葉世子!請吧!”
起哄聲此起彼伏。
陳萱兒眼波流轉,看向葉淩雲,嘴角噙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促狹:“葉世子豪情萬丈,想必早已成竹在胸?不如……就請世子殿下,為今夜詩會……開個頭彩?”
葉淩雲迎上陳萱兒那嫵媚中帶著探究的目光,心神微微一蕩。
這女子,當真是禍水級別的!
他定了定神,灑然一笑:“既然萱兒姑娘相邀,本世子豈能推辭?這第一人,本世子當了!”
他向前一步,目光掃過台下,帶著一種睥睨天下的狂傲:“不過,本世子醜話說在前頭。
隻怕我這詩詞一出,某些人……就再沒膽子上台獻醜了!”
“嘩——!”
台下瞬間炸開了鍋!
“狂妄!”
“大言不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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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趕緊的!別光說不練!”
“我倒要看看你能吐出什麼象牙來!”
“洗頭兄!開水兄!準備就位!”
葉淩雲深吸一口氣,目光投向夜空中那輪皎潔的明月,仿佛在追憶著什麼,聲音清朗而悠遠:
“水調歌頭,”他頓了頓,語氣帶著一絲鄭重,“宋·蘇軾。”
(主角內心:背誦習慣了,還沒改過來,趕緊找個借口圓一下。)
他目光轉向台下,帶著一絲追思:“此詞,乃本世子一位故去摯友,東坡先生所作。
今日,借花獻佛,遙寄明月,以慰先生在天之靈。”
蘇軾?東坡先生?台下眾人麵麵相覷,一臉茫然。
沒聽說過啊?是葉世子杜撰的人物?
還是哪位隱世高人?
熊大更是撓頭:故去的摯友?東坡先生?世子殿下什麼時候結交的?我怎麼不知道?夢裡嗎?
葉淩雲不再解釋。
他微微仰首,仿佛在與明月對話,聲音帶著一種穿透時空的蒼茫與叩問: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第一句出口!如同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麵!
簡單!直白!卻帶著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
那是對宇宙洪荒、對時光流轉的終極叩問!
一股蒼茫、孤寂、浩瀚無垠的意境,瞬間籠罩了整個廣場!
台下那些準備嗤笑的麵孔,瞬間僵住!這……這起句?!
寧致遠瞳孔驟然收縮!握著折扇的手指猛地一緊!
這氣象……這格局……絕非尋常!
葉淩雲的聲音繼續流淌,如同月光傾瀉: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
詞句流轉,意境陡變!
從對宇宙的叩問,轉向對仙境的向往與畏懼!
那份對超脫的渴望,對孤高的恐懼,矛盾而真實!
如同一個孤獨的靈魂,在塵世與仙境之間徘徊掙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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