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殺的秋風卷起塵土,吹過十裡長亭。迎接隊伍在五萬葉家軍森然列陣的威壓下,陷入一片死寂般的恐慌。
秦王葉嘯天與世子葉淩雲這一老一少,一唱一和,如同兩尊煞神,將刀架在了所有人的脖子上!
葉嘯天端坐象背,目光掃視著下方瑟瑟發抖的百官勳貴。
葉淩雲則趴在地上,背上兩道猙獰的血痕觸目驚心,但他眼中卻閃爍著狡黠與快意。
這爺孫倆,一個不講道理,隻憑鐵血軍威;一個信口開河,漫天要價!
老的霸道蠻橫,小的無恥狠辣!
簡直不是人!
葉嘯天根本不給眾人喘息的機會,一聲令下,葉家軍陣型微調,如同鐵桶般將整個迎接隊伍圍得水泄不通!
那冰冷的刀鋒,引滿的弓弦,無聲地宣告著一個信息:不把“坑”我孫子的錢吐出來,今天誰也別想走!
葉淩雲更是將“無恥”發揮到了極致。
他趴在地上,手指點過一個個臉色慘白的官員,口中報出的數字一個比一個離譜!
別人坑他一兩,他能說成十兩、百兩!
那些平日裡高高在上的三公九侯、六部大員,此刻在他口中都成了敲骨吸髓的惡棍!
尤其是寧國公周金玉和三皇子趙楷,更是被他扣上了“合夥出老千坑騙三千萬兩白銀”的滔天巨罪!
三千萬兩!
這個天文數字砸下來,讓原本覺得自己被“冤枉”了幾百幾千兩的官員們,瞬間覺得自己的“損失”簡直微不足道,甚至有些“慶幸”。
他們看向周金玉和趙楷的目光,充滿了同情和……一絲幸災樂禍。
周金玉此刻麵如金紙,嘴唇哆嗦著,氣得渾身發抖!
三千萬兩?!葉淩雲這豎子!他怎麼敢?!這簡直是赤裸裸的搶劫!
“秦王!”周金玉再也忍不住,一步踏出,聲音因憤怒而尖銳,“葉世子這般信口雌黃,顛倒黑白!您……您難道就信了不成?!”
他指著葉淩雲,手指都在顫抖,“他嘴裡可有半句實話?!他在臨安城這兩年,鬥雞走狗,眠花宿柳,揮霍無度,人所共知!他……”
“住口!”葉嘯天一聲斷喝,如同驚雷炸響,瞬間打斷了周金玉的控訴。
他目光冰冷地俯視著周金玉,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老夫的孫子,老夫清楚!他說的話,老夫為何不信?!”
這護犢子護得毫無道理,霸道至極!
“……”周金玉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臉色由白轉青。
他強壓著吐血的衝動,深吸一口氣,試圖講道理:“秦王!凡事要講證據!空口白牙,便要勒索三千萬兩?這……這傳出去,有損秦王府百年清譽啊!您一世英名……”
“哦?”葉嘯天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眼神銳利如刀,“寧國公這是在教老夫做事?還是在教老夫……如何維護聲譽?”
他緩緩從象背上站起,那魁梧的身軀在陽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籠罩在周金玉身上。
周金玉隻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撲麵而來,讓他幾乎窒息。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聲音不自覺地弱了下去:“不……不敢……老臣隻是……隻是實話實說……”
麵對這位功勳蓋世、殺伐果斷的老帥,他骨子裡的恐懼被徹底激發出來。
他這國公之位,在秦王麵前,如同螢火之於皓月!
“實話實說?”葉嘯天冷哼一聲,竟直接從象背上躍下,沉重的腳步踏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一步步走到周金玉麵前,兩人距離不足三尺!那飽經風霜、布滿刀刻般皺紋的臉上,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冰冷。
“寧國公,”葉嘯天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錘,敲在周金玉心上,“你敢摸著良心說,你沒有暗中坑騙、算計過老夫的孫兒葉淩雲?!”
一股寒意瞬間從周金玉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他張了張嘴,喉嚨卻像被堵住一般,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敢說沒有嗎?他不敢!
葉嘯天那雙眼睛,仿佛能看穿他所有的齷齪心思!
這兩年,他確實沒少配合三皇子,在賭坊設局坑騙葉淩雲的錢財,甚至默許兒子周金寶帶壞葉淩雲……這些事,根本經不起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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