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鈞!他是女皇最信任的臂膀!是新大乾從無到有的締造者之一!
是他,在女皇流亡之初,殫精竭慮,籌措錢糧,安撫人心!
是他,在拓荒歲月,製定律法,劃分州郡,建立行政體係!是他,在發現金礦後,力主引進西方技術,發展工業!
是他,嘔心瀝血,為新大乾奠定了堅實的根基!
他是無數流亡至此的華夏遺民心中的……定海神針!是連接著他們與遙遠故土……最後的精神紐帶!
如今……這根支柱……崩塌了!
皇宮內外,白幡高懸!
玄底金邊的“趙”字龍旗降下半旗!
所有官員、士兵、百姓,無論男女老幼,皆臂纏黑紗,麵露悲戚。
街道上,商鋪關門,市集停歇,唯有肅穆的哀樂在空氣中回蕩。一股沉重的、發自內心的悲痛,籠罩著這座年輕而充滿活力的城市。
皇宮大殿,靈堂。
巨大的紫檀棺槨停放在靈台之上,覆蓋著象征一品大員的明黃蟒紋錦緞。
棺槨前,供奉著李師憲的牌位,香煙嫋嫋。趙如煙一身素服,未施粉黛,獨自一人跪坐在靈前。
她臉色蒼白,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魂魄。
李師憲的死,不僅讓她失去了一位股肱之臣,更如同抽走了她心中最後一絲……關於故土的慰藉。
“陛下……”一個清冷而帶著異域腔調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趙如煙緩緩回頭。安娜一身黑色戎裝,臂纏黑紗,靜靜地站在殿門口。她碧藍的眼眸中,同樣帶著深沉的哀傷與一絲……感同身受的悲涼。
她看著趙如煙那憔悴而脆弱的側影,仿佛看到了當年奧斯曼帝國覆滅時,自己那絕望無助的模樣。
“安娜……”趙如煙的聲音嘶啞乾澀。
安娜緩步上前,在趙如煙身旁跪下,拿起一疊紙錢,輕輕投入燃燒的火盆中。
火焰跳躍,映照著她深邃的眼眸:“李相……他……回家了。”
“回家……”趙如煙喃喃重複著這個詞,眼中淚水再次無聲滑落,“是啊……他回家了……回他心心念念的臨安了……可朕……朕的家……在哪裡?”
她猛地抬起頭,望向東方,眼中燃燒起刻骨的恨意與……一種近乎瘋狂的執念:“臨安!在葉淩雲手裡!錢塘江!在華夏的鐵蹄之下!朕……回不去了!永遠……也回不去了!”
安娜沉默片刻,聲音低沉而堅定:“陛下,這裡……就是我們的家!新長安!新大乾!是我們……用血與汗……親手建立的家園!李相……他最大的心願……是看到陛下……光複故土!重振大乾!他……在天之靈……會守護著新大乾!守護著陛下!”
趙如煙渾身一震!
她緩緩轉過頭,看著安娜那雙充滿力量與忠誠的眼睛,又望向靈堂外那片被白幡籠罩、卻依舊透露出勃勃生機的都城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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