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兒臣此去,是就任親王,浩蕩皇恩,這是天大的喜事,母妃怎的哭了?”
八皇子寢宮,亦是如今的寧王府。
府門前,已經收拾好行裝的楚銘,看著傷心欲絕的母妃,心中不忍。
縱然他明知這親情,是慕容芳對原身的親情。
但恐怕,眼前的慕容芳,應是這世界上唯一關心他的人了。
楚銘說不出豪言壯語。
畢竟前途未卜,他這一去,可謂朝不保夕。
但還是認真寬慰道:“母妃不用傷心,更不必擔憂,兒臣在外,會照顧好自己的!”
“孩子!”
慕容芳聞言,卻似一下子繃不住了,當場嚎啕大哭起來。
旁邊隨行的太監,宮女見狀,也似有感懷,紛紛扭過頭去避嫌。
慕容芳畢竟是貴妃,又是如此窘態,他們哪能一直盯著?
也就在楚銘不知道該如何寬慰之際,卻忽覺手中一緊,卻是慕容芳,將一條手帕,塞到了他的手中。
“銘兒,這上麵都是你舅舅曾經的心腹,他們心向大明,你若有難,可秘密向他們求助!”
慕容芳不著痕跡地湊在楚銘耳邊說罷,緊跟著便又大哭起來。
楚銘心頭一跳,看著手裡那條明顯寫滿自己的手帕,不著痕跡地收入了袖中
楚銘是真沒想到,看似嬌柔的母妃,竟也有這般演技!
終於,給了楚銘一個飽含深意的眼神後,慕容芳終於在宮女的攙扶下離去。
而楚銘感受著袖中的手帕,心裡忽然有一種說不出的怪異。
他心中隱隱有一種感覺,這手帕上,肯定有什麼了不得東西!
不過,現在卻不是觀看的時機。
也就在這時,一名將領,跟著兩個太監來到府門前。
“寧王殿下,這位是禁軍都尉王進,陛下說了,殿下此去封地,按製,應帶禁軍萬人就任,但西北草原荒蕪, 賦稅稀薄,空無法贍養萬人軍隊,故聖上體貼,特許殿下隻帶禁軍一千人,且贈送金百兩,銀三千兩,錦兩百匹,以做私用!”
“嗬嗬!”
楚銘聞言心中冷笑不已。
這個便宜皇帝老子,還真是體貼到家了!
需知,按律一旦封王,親王是享有領地內的土地,人口,賦稅,以及軍權的。
說是國中之國也不為過。
但西北草原那地方,本來就因草原鐵騎襲邊,人口稀少。
賦稅都不夠草原人搶的,自然不可能收上來。
反倒是罪犯,走私商賈,馬賊等三教九流勢力層出不窮。
而武朝,顯然也已經放棄了西北,轉而在臨近西北的幽州,布置了十六萬大軍預防草原人南下劫掠。
如此險惡之地,別說一萬人,就是十萬人,楚銘都不嫌多。
但楚望天,卻僅給他一千人不說,還打著替他省錢的名義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這可當真是,連臉都不要了!
不過,真正等楚銘離開皇宮,看到站在宮外的“一千禁軍”後,這才發現,自己還是嘀咕了楚望天的下限。
這尼瑪能叫兵?
禁軍可謂是直屬於皇室統領的,最精銳的軍隊了。
然而,眼下這一千人,卻是個個帶著舊傷,其中更不乏缺胳膊瘸腿之類的“重傷”,雖然都是舊傷,但很顯然,這以前禁軍的戰鬥力,別說西北鐵騎,怕死連西北那些強盜馬賊都不如!
楚銘不由轉頭,看向一旁的禁軍都尉王進:“敢問王將軍,昨日在禁軍中,身居何職?”
“這,殿下”
王進欲言又止,似是不敢言。
楚銘自嘲道:“王將軍既奉命隨本王去西北就任,想必在禁軍中也不是什麼得勢之人,本王願對將軍開誠布公,難道將軍還有什麼隱瞞的必要嗎?又或是,將軍已經得了某些人的許諾,已謀好了後路不成?”
“末將不敢!”
王進聞言嚇得趕緊跪地,如實道:“末將本是禁軍中後勤衛統製,因上奏右金吾大將軍吳寧帳下偏將冒領物資,所以被貶被升為禁軍都尉。”
“嗬嗬。”
楚銘聞言氣樂了:“那這些兵,莫非都是將軍帳下曾經的算賬先生和夥伕?”
“這是。”王進硬著頭皮說道。
楚銘見狀,卻是心中一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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