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啊!
哪怕時空回溯,以他如今的心態重回當場,他也不敢。
他所能做到的最大限度,恐怕就是不像當時那麼慫包哭泣。
至於像老大這樣,認準目標,毫不猶豫的提刀就上……
他一輩子都學不會。
程順這人,空長了副五大三粗的強身板,但其實內地裡,慫的不行,壓根不是當捕快的料,隻唯一的好處是——他特別有自知之明。
所以說歸說,鬨歸鬨,在眼睜睜看著老大這麼一筆橫財進賬後,他梳理心情也隻用了幾秒時間,剩下的,便是滿滿羨慕和起哄。
“得請客啊老大!請客!”
“我要在醉仙樓吃席,就咱上次去鄴城辦案經過的那家,聽說裡邊大廚都是從京城挖來的,好吃的能讓人吞掉舌頭……”
羅慎緊皺的眉頭緩緩鬆開,很是無奈的瞪他一眼;
“吃,就知道吃,你知道那地兒多貴嗎!”
程順睜大眼,一臉搞怪的震驚;
“老大你都有上千兩了,居然還在乎這點兒?摳成這樣,你的兄弟義氣呢!咱們不是說好是彼此的小天使嗎……”
“嗷嗷嗷……錯了錯了!”
“不去醉仙樓……咱就隨便在路邊吃點小食……啥?路邊攤都不請!!”
“老大你墮落了,你真的墮落了……”
“……”
第二天,宋婉清摟著香香軟軟的女兒睡到自然醒,然後打開後街窗杦,看著明亮耀眼的光線披灑入室,給照到的所有物件鍍上柔光,她眉眼彎彎,心情是難得的舒快。
早安啊,美好的一天。
然後承載著這股好心情,她樂顛顛的梳洗打扮,又給寶貝女兒挑了個鮮嫩的顏色穿,然後牽著女兒的手,在街上吃了頓豐盛早點後,直奔縣衙,再然後——
美好的心情戛然而止。
“什麼!光有放妾書不行?我還得回娘家讓人證明?!!”
她語調上揚,滿麵震驚;
“可是律法不是說——”
那幫她翻戶籍的官爺手一攤,枯皺的老臉也挺無奈;
“咱這小地方,那都是按規矩辦事,多少年的習慣了,你捏著律法也沒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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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婉清;“……”懂了,萬惡的小地方規矩。
喪頭耷腦間,她從袖裡掏出顆銀錠遞上,垂死掙紮;
“官爺,您瞧能不能通融通融,我這情況,實在不方便……”
那翻戶籍的官爺倒不謙虛,眼見銀子遞上,他伸手便接過,喜笑顏開的上下掂了掂,然後……給宋婉清指了個明路。
“我說這位娘子,我曉得你們這種情況的難處,可無奈,咱這府衙是縣太爺定的規矩,沒人能改……但見你懂事,我也給你放個水,你回去不用叫你父母,隨便一個有血緣關係的長輩就成,這意思到了就……”
得,五兩銀子換了個小放水,宋婉清哪怕僵著臉也得謝兩句。
“麻煩了,真是麻煩了。”
“沒事沒事,快回去通知吧,隻要回去帶來人,那我立馬給你改,一天之內就能成……”
“……”
踏出府衙大門的宋婉清笑意全無,表情麻木。
見鬼了,真TM見鬼了!
宋家小女
因為腦海中有屬於原主的這段記憶,所以她這次回來,那壓根兒就不想和那家扯上半點關係。
她可是翻過律法的。
律法記載,似她這種,已被娘家賣掉過,然後又被夫家給了放妾書的半自由身,是可以光明正大立女戶的。
而隻要立了女戶,那她從此便是獨立良籍,再也沒人可以賣她,宋家,蘇家,誰都不可以。
所以對她來講,這趟出行最理想的狀態就是——
靜悄悄的來,靜悄悄的走,揮一揮衣袖,不帶走半點雲彩。
多麼完美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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