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闕真竟忽然覺得近鄉情怯,不由勒馬停下。
冀州平原一覽無餘,此情此景下,她想起那句父親說過的“野曠不見山,白日落草頭”。
她馬不停蹄地趕了小半月的路,此時停下,尤覺春寒料峭。
孟闕真不住地打了個噴嚏,又頓時吃了一嘴沙。
替她駕車的阿楚忍不住噗嗤一笑。
笑完,他又連忙作揖:“侯爺大人有大量,別與小的計較。”
這阿楚是她幼時在冀州的玩伴,也是他扛著自己,才得以從當時已成為煉獄的孟府逃出生天。
孟闕真回頭瞥他一眼,看在他一路上陪自己聊天解悶的份上,不與他計較。
那點說不清的愁緒,被他一攪合也散了個徹底。
她這冀州封地位於黃河以北,東臨渤海,西依太行、北靠燕山,是連接中原與北方草原的咽喉要道。
是中原王朝防禦北方遊牧民族南下的重要屏障,易守難攻,乃兵家必爭之地。
這就是他們孟家三代人堅守的土地。
幼時家逢變故,如今還是重新回到了這裡。
隻是上一世的她,不曾等到這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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