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第一醫院。
淩晨,葉嫵躺在潔淨的病房裡,一直沒有醒,她的臉上身上都是擦傷,後腰那裡更有一大片的烏青發紫。
所幸,沒有什麼嚴重的內傷。
醫生說是個奇跡。
周京淮安排好一切,便守在床邊上,等待著葉嫵醒過來。
周老爺子拄著拐杖進來,看見他這一副樣子不禁冷笑:“做出這副深情的樣子,可惜沒人欣賞!你給我出來。”
周京淮看看葉嫵,抹了把臉,跟了出去。
到了外頭,周老爺子望著自己最得意的孫子,一臉嚴肅:“京淮,作為榮恩集團的總裁,你確實沒有做錯,放棄簽約會造成幾千人失業。但是京淮,你除了是榮恩的總裁,你還是葉嫵的丈夫,我知道你有你的判斷,你覺得京耀不會乾傻事,但是總有你想不到的意外,但凡你真的愛人家,就不會有絲毫的猶豫,就不會願意冒一點點的險。”
“換位一下,若是你遇險,我想葉嫵毫不猶豫選擇你。”
“你好好想想吧,真的不愛她,就別耽誤人家了。”
……
老爺子一向撮合他們,如今這樣說,也是傷透了心。
周京淮並未吱聲。
周硯禮知道他的心意,於是輕拍兒子的肩膀:“好好照顧她,人醒了好好解釋。”
周京淮點頭。
周硯禮陪著老爺子下樓。
此時,東方泛起了魚肚白,四周繞著一圈綺麗的雲彩。
周老爺子站在黑色房車前頭,怔怔地望著那些雲彩,低聲開口:“京耀保不住了,隻是不知道會判幾年,他爹媽怎麼受得了這個打擊。”
周硯禮亦不好過,久久不語。
老爺子輕歎一聲:“你陪我去一趟看守所,硯玉他不好出麵。”
周硯禮彎腰打開車門:“老爺子上車。”
到了看守所,還未到探視時間,老爺子一生要強卻耐心地守在門口,一直等到清早八點半,才由周硯禮前去周旋,得以單獨見周京耀一麵。
一夜時間,周京耀不複平時風光。
看守所深藍囚服,穿在185的高個上顯得拘束,臉上新生的胡渣也沒有條件清理,眼睛更是帶著深紅血絲,整個人憔悴不堪。
周老爺子手中拐杖,敲得砰砰作響,當真心痛。
一揚手,就給了長孫幾個大耳刮子——
“周京耀,你是豬油蒙了心嗎?葉嫵是你什麼人?她是你的弟妹,端著茶水叫你大哥的。”
“是,炸她的是那個神經病。”
“但是你綁了她,這趟牢獄你少不了。至於那個神經病,等抓到她我非扒掉她一層皮不可。”
……
周京耀挨了耳光,一直沉默不語。
等周老爺子出氣,他才直勾勾地看著老爺子:“她怎麼樣了?有沒有嚴重的傷?”
老爺子憤憤地說:“幸好沒事!否則你就完了。”
幸好祖上保佑,當時蘇綺紅給顧九辭打去電話,顧九辭趕過來才阻止了一場悲劇,否則他們周家怕是要有人丁隕落了。
周京耀再次沉默不語。
臨走時,周老爺子沉聲說:“京耀,你不要怪我心狠,你不進去真是平息不了股東的怒火,何況我沒法向你二叔全家交代,京淮年紀輕輕差點死了老婆,這全是你乾的好事兒。”
“還有,你一直不平衡。”
“但那百分之十股份,京淮也是讚成留給你的。”
……
一瞬間,周老爺子像是蒼老許多,他知道長孫至少判三年。
老爺子離開的時候,周京耀急急開口:“跟她說,對不住了。”
周老爺子輕輕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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