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京淮找了最好的專家,給顧九辭治療。
顧家人頗有微詞,但周顧兩家打著骨頭連著筋,現在中間夾著一個陳先生,輕易不好撕破臉皮。
隻是,顧九辭的耳朵沒有好,葉嫵心上的傷也沒有好。
在顧九辭艱難治療的日子裡,葉嫵一直陪著他,每次手臂動手術前,葉嫵都會給他折一隻紙飛機——
VIp病房的窗前,可以看見夜空的星星。
葉嫵折一隻紙飛機,放在掌心。
顧九辭輕輕拿起來,一起並肩看著外麵的夜色,許久過後他低聲開口。
“從前,念安覺得我像冷血動物,對什麼都提不起熱情。現在我知道了,我不是的,我也有人的感情和衝動。”
“我還有一側耳朵,不會影響生活。”
“一半聽力,換你一條命,很值得。”
“總不能再矯情了。”
……
顧九辭朝著葉嫵溫暖一笑。
此時此刻,再多的話都是多餘,葉嫵望著他亦淺淺一笑。
若說從前她的生活隻有一點甜,剩下的一大半是苦澀,顧九辭的出現衝淡了這份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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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嫵伸手握拳,與他相抵,相視淺笑。
他們算是知己了。
病房門口,周京淮靜靜站著,他看了很久。
他看見葉嫵為顧九辭折紙飛機,他看著她對著顧九辭淺笑盈盈,他看著她與顧九辭輕碰拳頭,這些從前都是他周京淮的專屬,他們最好的時候的專屬。
現在,葉嫵全給了顧九辭。
周京淮一臉陰沉。
林秘書也看見了,小心翼翼地開口:“京少,專機再過一個小時就要起飛,雲城那邊還在等您主持大局。夫人明天就能出院了,一切事宜我都安排妥當,您放寬了心。”
周京淮麵色未緩:“這讓我怎麼放寬心?”
林秘書不敢再吱聲了。
半晌過後,周京淮朝著電梯走去,總歸心情不好。
恰好,電梯門開了,顧念安從裡頭出來。
周京淮平時特別高冷,根本不會和顧念安這種小毛孩子說話,但是今天他卻一反常態的溫和:“我要去雲城一趟,念安,幫我照顧葉嫵。”
顧念安一頭霧水。
林秘書不禁想,京少真夠陰險的。
……
一樓,春夜裡,滿是洋槐花的香味。
黑色房車停在樹下,司機早就等候著了,見到周京淮下樓,立刻打開後座車門:“周先生上車。”
周京淮上車前,忍不住回頭看——
他實在不想走,但雲城那裡脫不開身,他掛念葉嫵想帶她去雲城,但是葉嫵一口回絕了。
他盤算一下,再過月餘是他們結婚紀念日,到時再做打算。
周京淮坐到車上,便翻看起文件,投入到工作當中。
但是一會兒,他又想起葉嫵與顧九辭的親密模樣,一想就生氣——
他放下手中的文件,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問副駕的林秘書:“他們隻是友誼吧!葉嫵對顧九辭隻有感激吧?我倒是看不出有什麼男女之情來。”
林秘書心中好笑。
她故意捉摸不透上司的心意,一臉深思的樣子:“這個真說不清!男女之愛是很複雜的,說不定就日久生情了呢,何況您在千裡之外的雲城,有啥您也察覺不了。”
周京淮靠著椅背,一身矜貴,心情極度不好。
其實他有過陰暗的心思,他想過把葉嫵送出國,永遠不讓她見顧九辭,但是理智阻止了他——
若是他這樣做,他們夫妻情分就真的結束了。
葉嫵一向是剛烈的性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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