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的蟲子。”
多恩跪倒在地，不是因恐懼，而是因悲痛。
動力拳套砸在顱骨地麵上，砸碎了一大片骸骨，他的肩膀在顫抖，羅格·多恩，這塊帝國最堅固的頑石，從未在任何人麵前顯露過的脆弱。
“他本不必死的！”
恐虐繼續低語，“他本可以活下去，繼續用他的智慧幫助帝國，繼續用他的笑容溫暖兄弟們，但你的父親，那個你盲目效忠的帝皇，做了什麼？”
“他遲到了，他來晚了，所以他救不了秦長贏，就像他救不了聖吉列斯，救不了費魯斯，救不了所有在叛亂中死去的忠誠者。”
血神的麵孔降得更低，幾乎貼著多恩的頭盔，“而你還想為這樣的父親效忠？為這樣一個連自己兒子都保護不了的失敗者？”
多恩低著頭，淚水從眼中滑落，滴在金色的麵甲內襯上，但他依然說：“我是……羅格·多恩。”
聲音嘶啞，帶著哽咽，但依舊堅定。
恐虐徹底暴怒了，“你就隻有這一句話嗎？！你這個沒有腦子的石頭！好，好！既然你珍視兄弟，那我就給你兄弟！”
血神張開雙手。
殿堂中央的血池沸騰，升起一座由血肉與金屬融合而成的褻瀆熔爐。
恐虐從自己身上扯下一團燃燒的怒火，從殿堂的牆壁上撕下幾片記錄著秦長贏戰鬥畫麵的血晶，從多恩的記憶中抽取關於秦長贏形象的碎片——
全部投入熔爐。
熔爐轟鳴，發出尖嘯，那不是機械的噪音，而是億萬靈魂被折磨時發出的悲鳴。
多恩抬起頭，看著這褻瀆的儀式。
“你們原體，”恐虐一邊操縱熔爐，一邊嘶聲道，“全都不過是帝皇和我們進行交易後，出現的產物罷了，秦長贏就是我貢獻出去的那一份！”
邪神轉頭看向多恩，熔鐵眼睛中閃爍著惡意的光芒，祂的話語充斥著迷幻與困惑，沒有人知曉這到底是不是真相。
“你以為他的能力是從哪裡來的？你以為他能看穿一切能量流動、洞察萬物弱點的眼睛，真的是帝皇的恩賜嗎？不，那是我種下的種子，暴力的洞察，戰鬥的直覺，看穿敵人弱點的渴望。隻是他自己從未意識到，帝皇也從未察覺。”
多恩瞪大眼睛：“你在……說謊。”
“我說謊？”恐虐狂笑，“那我讓你看看真相！”
熔爐轟然開啟。
一個身影從沸騰的血肉中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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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長贏。
一個巔峰時期的成年形態，一身完整的山河王座動力甲，左手禦龍爪，右手龍骸之刃，黑發如夜，暗金眼眸清澈而智慧，他站定，轉頭看向多恩，露出那個標誌性的、溫暖而略帶疲憊的微笑。
“多恩……”這褻瀆造物開口，聲音與真正的秦長贏一模一樣，“我回來了。”
多恩站起來，不由自主地向前走了一步。
眼前這個秦長贏太完美了，完美到連最細微的習慣動作都完全一致，說話時微微偏頭的角度，握刀時拇指輕撫刀柄的小動作，眼中那抹永遠存在的、對兄弟的關懷。
“我可以給你更多，”恐虐的聲音帶著誘惑，“不止是秦長贏，聖吉列斯，費魯斯，甚至荷魯斯未被汙染前的樣子，我都可以創造出來。你們兄弟可以團聚，可以像以前一樣，在宴會上喝酒，在訓練場切磋，在戰場上並肩。”
血神降下，聲音壓低：“你隻需要做一件事：跪下，承認我是你唯一的主宰。然後，你就能擁有你想要的一切。兄弟，家園，甚至一個……不會讓你失望的父親。”
秦長贏向多恩伸出手。
那隻手完美無瑕，連秦長贏手背上那道在冉丹戰役留下的細小疤痕都複現了。
“來吧，兄弟……”褻瀆造物繼續微笑著，“讓我們回家。”
多恩看著那隻手。
他想起許多年前，秦長贏第一次來帝國之拳的堡壘參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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