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爆炸中解體，那不是帝國艦炮的效果，而是來自側翼的突襲。
一支標記著血鴉圖騰的戰鬥駁船率領的艦隊如尖刀般刺入萬眼戰幫的側翼，側舷的炮台齊射時噴吐出的不是普通等離子，而是某種纏繞閃電的靈能火焰。
如果僅僅隻有一艘阿斯塔特戰艦也不足以扭轉戰局，但如果再加上行商浪人的駁船呢？
這些船隻造型各異，有的如振翅巨鳥，有的如海中利維坦，船體上繪製著各個王朝的家徽，它們的武器係統五花八門，從古老的宏炮陣列到疑似靈族技術的脈衝光矛，甚至有一艘船釋放出了太空死靈式的綠色分解光束。
這支混編艦隊以完全不符合帝國海軍操典的狂野戰術橫衝直撞，它們不打陣列，不爭奪陣位，隻是單純地破壞，撕開敵艦的引擎陣列、切斷指揮塔、爆破彈藥庫。
而在它們的衝擊下，原本被包圍的阿瓦隆斯艦隊開始了反攻，殘存的帝國艦船爆發出最後的力量，將炮火傾瀉向因側翼受襲而混亂的敵人。
“不可能...”塞拉法克斯喃喃道，“我計算了所有可能性...阿瓦隆斯沒有援軍...”
“你計算的是帝國的援軍。”秦長贏冷笑著，“但你忘了一個關鍵，那就是我既然可以從朱蘭被傳送到這裡，那麼加百列他們又為什麼不能也在這裡呢？”
他指向那些行商浪人船隻大笑道：“塔拉家族、馮·斯特勞森王朝、李-鄭聯合體、還有‘星辰漫遊者’號……呂凱烏斯一直在以阿瓦隆斯為中心發送戰團信號。”
“什麼，這不可能？”
“別驚訝！”秦長贏聳肩拱手，用一種近乎於無奈的口吻說道：“他們很擅長搞機密工作，那些行商浪人好像全都和加百列本人有些【聯係】，嗯……打完這仗，我需要換的東西可是很多的！”
塞拉法克斯的身體開始顫抖。
不是恐懼，而是認知的崩塌，他畢生信奉四神，計算所有可能，操縱所有變量，成為棋盤上的棋手而非棋子，但此刻，他發現自己從未真正理解人類這個變量。
“不...”他嘶聲道：“我還有最後一張牌...”
萬眼戰幫的首領張開雙臂，身周破碎的符文重新亮起，但這一次，它們燃燒的是他自己的生命與靈魂。
甲板上的所有燈光同時爆裂，陰影如活物般蠕動，彙聚到他腳下，形成一個不斷擴大的黑色漩渦。
“以我千年之智！以我吞噬的萬千靈魂！以我與偉大操弄者簽訂的永恒契約！”
塞拉法克斯的聲音變成多重疊加的回響，他的肉體開始崩解，皮膚剝落，露出下方由符文與靈能經絡構成的非人結構，“我召喚……深淵之眼！萬變魔君將在此域的化身！”
漩渦中，一隻巨大的、由無數轉動的齒輪與眼球構成的手掌緩緩探出，手掌所過之處，現實被改寫，精金地板化為流動的彩色液體，屍體站起來跳起扭曲的舞蹈，空氣凝結成玻璃般的固體然後碎裂。
強大的靈能威壓如海嘯般席卷整個艦橋。
貝洛第一個崩潰。
他手中的長劍哐當落地。
這個曾經的帝國天使，這個堅信自己隻是利用混沌力量來達成更高目標的叛徒，此刻親眼目睹了真相，塞拉法克斯從未掌控混沌時，他就意識到所謂的【萬眼戰幫】其實並沒有與【黑色軍團】、【紅海盜】有任何區別。
“兄弟……”貝洛望向塞拉法克斯，聲音破碎，“你……你一直在騙我……我們不是在使用力量……我們是被……”
他說不下去了，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他看向萊恩，看向那些仍在戰鬥的暗黑天使，看向自己沾滿同胞鮮血的雙手。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雄獅……”貝洛低下頭，聲音輕如耳語，“我……甘願為我的錯誤獻出生命，隻求……隻求您讓我的死，有一點點意義。”
萊恩持劍的手微微一頓。
他看著跪地的貝洛，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憤怒、悲哀、還有一絲幾乎無法察覺的痛楚。但他最終隻是說：“你的審判，將在戰鬥結束後。”
此時，塞拉法克斯的召喚已至關鍵時刻。
那隻巨手已探出半隻手臂，手臂上每一顆眼球都在轉動，看向不同的時間線，不同的可能性，威壓讓所有凡人無法站立，烏爾德什風暴兵們跪倒在地，托拉爾昏死過去。
就連萊恩都感到行動遲滯，仿佛在水中揮劍。
然而秦長贏還在前進。
他體內的靈能已所剩無幾，傳送五十人跨越戰場、擊穿屏障、維持在場凡人的純潔……這每一件都消耗巨大。此刻，他能感覺到自己靈魂深處的疲憊，那種連原體之軀都無法完全抵禦的枯竭。
但他沒有停下。
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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