盔甲上的彈痕，眼中滿是崇拜。
一切看起來都完美無缺。
與此同時，新長安總醫院，頂層特別監護區。
嶽隱躺在維生艙裡，全身接滿了管子，他的左眼已經永遠失去，右眼勉強能視物，胸腔被重建了三分之二，機械肺葉隨著呼吸發出規律的嘶嘶聲。
但他活著這是奇跡中的奇跡，無需擔心缺失的器官該怎麼辦？血鴉的修道院就在這裡，那裡麵有著一套不錯的器官生成裝置。
而隔壁病床上，劄布瑞爾和達貢斯特兩位墮天使正在低聲交談，他們傷勢相對較輕，但至少需要一周才能重新穿上動力甲。
就在這三人打算休息時，突然病房的門滑開了。
秦長贏和萊恩走了進來，兩人臉上的莊嚴表情在門關上的瞬間消失無蹤。
“父親！萊恩大人！”嶽隱掙紮著想坐起。
“躺著別動。”秦長贏按住他，然後…一屁股坐在病床邊的椅子上，整個人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垮了下來。
萊恩也拉了把椅子坐下，揉了揉眉心。
“所以，”達貢斯特小心翼翼地開口，“外麵…慶功宴很不合二位胃口？我從這裡都能聽到喧囂……”
“外麵簡直要熱鬨得快炸了。”
秦長贏把臉埋在手裡，聲音悶悶的，“哈拉傑在跳探戈，托拉爾在喂他兒子吃第五塊蛋糕，民眾在給阿斯塔特戰士獻花，順便說，布倫達爾那小子被三個姑娘同時親了臉頰，現在頭盔都不敢摘。”
劄布瑞爾憋笑憋得傷口疼。
“這不是很好嗎？”嶽隱虛弱地問。
“是很好，直到…”秦長贏抬起頭，臉上是一種混合了崩潰、無奈和想笑的表情，“直到卡斯普蘭家族的希拉小姐，在宴會上當眾宣布‘很榮幸即將與帝君完成聯姻’，全廣場掌聲雷動，她甚至還準備了訂婚戒指的投影！”
萊恩的眉毛挑了起來，他剛在外麵就已經聽過一遍了。
“然後，”秦長贏繼續控訴起來，“那四位行商浪人代表考爾、馮·斯特勞森、李-鄭、老傑克，這四人把我堵在貴賓室，用了四十五分鐘輪番哭訴加百列的‘罪行’。”
“安娜斯塔西婭·考爾一邊品酒一邊細數血鴉從她家‘回收’的每一件物品，精確到年份和當時值班守衛的名字；布倫希爾德·馮·斯特勞森用戰吼的音量控訴。”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李-鄭的AI投影播放了整整三小時的‘損失清單’幻燈片；老傑克…他抱著我的腿哭，說他家咪咪的機械尾巴會搖，每晚都會給他蓋被子…”
病房裡一片死寂。
嶽隱、劄布瑞爾、達貢斯特三人交換著眼神，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困惑，他們全都在思考一個問題，那就是……
“我們是不是傷得太重出現幻覺了？原體們在討論…聯姻和機械貓？”
“還有，”秦長贏轉向萊恩，表情幾乎要哭出來，“哥哥，加百列那小子剛才偷偷塞給我一張數據板，上麵是他希望我‘幫忙說情’的物品清單。”
“包括但不限於一台太空死靈的火墓炮台、三套靈族戰巫的符文盔甲、一顆疑似鈦族以太的通訊水晶，以及…一台標記為‘機械教火星機密，勿動’的STC碎片打印機。”
萊恩沉默了整整十秒。
秦長贏的表情近乎於崩潰，在聽說呂凱烏斯一直在呼叫血鴉時，長贏原本是很讚成的，但現在他已經有些後悔了。
雄獅深吸一口氣，最後總結道：“所以，現在的情況是：第一，有個女人要和你結婚；第二，四個行商浪人家族要血鴉賠錢；第三，血鴉戰團偷了半個銀河的東西還想讓你擦屁股；第四，外麵一萬人在狂歡，以為一切都很完美。”
“總結得精辟。”秦長贏點頭。
“而你，”萊恩盯著他，“是帝皇的第二子嗣，剛帶領我們打贏了一場史詩戰役，恢複了原體之身，被百萬人崇拜。”
“是的。”
“所以理論上，你應該去處理暗麵同盟的組建、艦隊整編、防禦部署、以及和泰拉重新建立聯係。”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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