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緩緩駛進郊區,周圍的建築越來越稀疏,最後停在一棟灰色的建築前,高牆電網,透著森嚴的氣息。
登記、安檢,一係列手續後,宋辭在會見室裡坐下。
隔著厚厚的玻璃,她看到童央穿著囚服走了過來,緩緩坐在她的麵前,拿起了電話,宋辭也拿起了聽筒。
“宋小姐。” 童央的聲音很輕,帶著點顫抖。
“你說,你有重要的東西給我?” 宋辭開門見山,她不想在這裡多待。
童央的手指絞著衣角,低下頭沉默了幾秒,才抬起頭,眼神裡帶著點不確定:“宋小姐,是這樣的,我……我想起來一個數字。”
“數字?”
“嗯,” 童央點點頭,語速很快,“你離開那天晚上,我腦子裡突然閃過一個數字,我覺得……可能是那個郵件的密碼。”
聞言,宋辭的心猛地一跳,握著聽筒的手指收緊,指節泛白:“什麼數字?”
童央深吸一口氣,一字一句道,“1227。”
1227……
宋辭在心裡默念著這個數字,半晌開口道,“你確定嗎?”
“不確定,” 童央搖了搖頭,眼裡的光芒黯淡下去,“隻是覺得有可能,想告訴你試試,萬一有用呢。”
她看著童央,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緊繃:“你為什麼覺得這個數字會是密碼?”
童央的手指猛地攥緊聽筒,指節泛白,“因為……” 她的聲音發顫,像是在拉扯生鏽的鐵鏈,“三年前我跟他相遇那天直到他後來找到我,距離我們分開,已經過了1227天。”
說到最後幾個字,童央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種近乎破碎的沙啞,眼淚肆意劃過臉頰,
“如果上次那些數字都不對的話,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跟他有關的數字了。”
宋辭沉默著,看著麵前泣不成聲的童央,神色晦暗不明。
“謝謝你。” 宋辭說,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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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央的眼圈突然紅了,眼淚毫無預兆地掉了下來:“宋小姐,我真的很後悔……”
她的聲音哽咽著,斷斷續續地說:“對不起,如果那天我攔住他,不讓他開車去B市,就不會……就不會變成現在這樣了。是我毀了他,是我害了你們……”
淚水順著她的臉頰滑落,滴在囚服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重來一次,我一定不會再這麼做……”
宋辭靜靜地聽著,看到童央這副模樣,心裡五味雜陳。
宋辭沉默良久,才語氣平靜地開口,“謝謝你特意告訴我這個數字。希望……你在裡麵能改過自新吧。”
童央淚眼朦朧地看著她,點了點頭。
會見時間很短,隨著童央被獄警帶走,宋辭也收拾好紙筆,離開了會見室。
宋辭走出監獄,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她下意識地眯了眯眼。
隨著她坐的車子駛離監獄,灰色的高牆漸漸消失在後視鏡裡。宋辭看著窗外掠過的樹木,心裡反複默念著那個數字——1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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