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手滑過的一筆廣告費。
王陽也是笑著搖頭說道:“這怎麼能比呢!查生,我們《明報》的廣告收益基本都固定了,好的時候一年上千萬,差的時候七八百萬。
不過小林生這一千萬的天價廣告費,八成也是搞一個噱頭罷了。
他一向深諳此道,製造噱頭、吸引眼球的本事無人能及。
而且您看,他是置地集團的大股東,卻又是亞洲電視的百分百老板。損了置地上市公司眾多股東的利益,肥了他自己全資的亞視,這筆賬,算得真是精明到家了。
我看啊,以後亞洲電視的廣告招商部都可以解散了,有小林生一人‘拉讚助’足矣!”
“精明是精明!”
金庸卻是緩緩搖頭,臉上倒並無什麼笑意,反而帶著一絲憂慮,說道,“但這吃相……未免也太過難看,太急切了。置地集團是港島市值前三的上市公司,一舉一動都受市場和監管機構的嚴密關注。
小林生如果真是存了長期這樣‘輸血’的心思,恐怕在董事會上,一番疾風驟雨的質詢是免不了的。
倘若他無法自圓其說,被坐實了違規利益輸送,鬨到聯交所甚至廉政公署介入調查……那他費儘心機才得到的置地主席之位,可就真的搖搖欲墜,臉麵也會丟個精光。”
說到此處,金庸卻又是猛地想起一事,詢問王陽道:“對了!高喬浩那邊,有消息了嗎?上次他代表小林生答應我,隻要我在報上發表了那篇討伐TVB的……‘檄文’,就安排我與黃易先生單獨會麵!這都幾天了?”
王陽也想起了這事,立刻會意應道:“我馬上聯係!”
然後,他便快步走出辦公室。
約莫十分鐘後,王陽返回,臉上帶著一絲興奮之色說道:“查生,聯係上了!高喬浩給了一個地址,是灣仔‘陸羽茶室’的一個包廂,說黃易先生此刻正在那裡……恭候您的大駕!”
金庸聞言也是大喜,困擾他多時的《尋秦記》作者之謎終於要揭曉!
他再無暇顧及其他,立刻起身整理了一下長衫,吩咐司機備車,然後便心情激蕩地趕往那間聞名遐邇的老茶樓。
陸羽茶室,蘭香閣包廂。
古樸的雕花木門緊閉著,隔絕了外麵大堂的些許喧囂。
金庸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因急切而略顯急促的心緒,輕輕推開了包廂門。
包廂內茶香嫋嫋,陳設典雅。
然而,金庸目光所及,偌大的八仙桌旁,隻端坐著一人——正是他此刻最不想在“黃易”麵前見到的人,小林天望!
林火旺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氣定神閒地坐在主位,手中把玩著一隻精致的紫砂小杯。
他見金庸進來,緩緩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深邃而平靜的笑容,微微拱手道:“查先生,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金庸臉上的期待和喜悅則是瞬間凝固,隨即被一股被愚弄的羞怒取代。
他環顧四周,包廂內再無第三人!
一股火氣直衝頭頂,他強壓著,聲音帶著明顯的不悅,質問道:“小林生!高喬浩明明說好,是安排我與‘黃易’先生單獨會麵!
源何是你在此?黃易先生呢?難道還未到?亦或者說,小林生至始至終都沒打算讓黃易與我見麵?”
他說完又下意識地又向門口望了一眼。
林火旺臉上的笑容絲毫未變,甚至更從容了幾分。
他放下茶杯後,雙手再次抱拳,對著金庸,字字清晰地說道:
“金大俠,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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