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父親,等待著那一聲果斷的“好”字。
然而,霍英棟臉上卻是毫無波動,隻是緩緩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然後身體向後靠在寬大的椅背上。
他看著眼前激動不已的兒子,歎了一口氣,輕輕地吐出了兩個字:
“不行。”
“不行?!”
霍震挺的滿腔熱情,這一下,卻是如同被當頭給澆了一大盆的冷水,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父親,不解地問道,“爹地!為什麼?這機會多好!既能套現離場,又能徹底打垮小林天望!您不是一直鼓勵我跟他鬥,要挫他的銳氣嗎?現在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
爹地,是不是……是不是因為小林天望現在跟大陸走得近?您怕我們這麼做,會得罪大陸那邊?我們這是在商言商啊!他投資失敗是他自己的問題,大陸政府還能因為這個怪我們不成?”
霍英棟看著兒子臉上的困惑,卻並沒有直接回答霍震挺的疑問,而是笑著拋出了一個看似毫不相乾的問題:
“震挺,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當初我們炒大豆期貨的時候,大陸方麵那位算無遺策,一直提供關鍵策略的高人,究竟是誰嗎?”
霍震挺聞言也是一愣,這話題的突然轉變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那位大陸的神秘的高人!
那個在他心中簡直是如同神祇般的存在!
特別是在他自己隻身闖入英國倫敦的期貨交易市場後,親自感受到期貨市場的陰晴不定和波動,最後輸得一個精光後滾回了港島,他就更是對那位高人無與倫比的推崇了起來。
以至於,後麵他無數次懇求父親幫忙引薦,讓他可以和這位高人見一麵,親自請教一下。
但是,很遺憾的是,父親一直以他還不配和這位高人見麵為理由,要繼續按著他在霍氏集團進行磨煉。
久而久之,霍震挺也就死了這條心,想著隻要自己成長起來,得到了父親的認可後,應該就配和那位大陸的高人促膝長談了吧?
所以……霍震挺也很是奇怪,為什麼此刻父親又會突然提起這位大陸的高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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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地,這跟現在的事有什麼關係?那位高人……我確實一直想拜見。但即便那位高人和小林天望有關係,為他求情,我們在商言商,這也是打擊對手的好機會……”
是的!霍震挺也不傻,知道父親突然提起這位高人,極有可能是小林天望和這位高人之間,或許存在一定的利益關係。
但是,霍震挺可不會無腦的因為崇拜這位高人,而放棄自己的一些計劃與利益的。
“求情?”霍英棟輕輕搖頭,打斷了兒子的話說道,“高人不是為小林天望求情。因為……那位你心心念念,無比佩服想要一見的高人……就是小林天望本人,現在也不怕告訴你,他在大陸的姓名叫林火旺,是土生土長的大陸人,小林天望是他到港島來便宜行事的一個化名罷了。”
轟!
霍震挺立馬就覺得腦海中,仿佛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他猛地一下就僵在了原地,眼睛也是瞬間瞪得滾圓,臉上的血色同樣“唰”地一下褪得乾乾淨淨,隻剩下慘白的一片。
小林天望……林火旺……就是那位大陸高人?這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
霍英棟看著兒子失魂落魄的樣子,也是緩緩開口,向他講述著一切的經過和緣由道:
“沒錯,震挺。從一開始,林火旺以‘小林天望’的身份來港島,就是他整個宏大計劃的一部分。
我與他,早就達成了秘密協議。利用你追求柳茹夢製造的‘爭風吃醋’假象,製造霍家與他勢同水火的煙霧彈,轉移港英政府和英資財團的視線,掩蓋我們真正的目標——置地集團。
你收到的那些情報,你看到的市場波動,你與小林天望的每一次公開衝突……包括紐璧堅的一切反應……都在我們的預料之中,都在林火旺的算計之內。
當時置地收購戰的時候,我們在明,他則是在暗。他就是要利用紐璧堅的恐慌和貪婪,利用怡和與彙豐的矛盾,讓他們主動把這20%的股份,連帶著大筆貸款,‘送’到他的手上!
而你,震挺,你所做的一切,無論是出於真心還是假意,客觀上,都完美地扮演了計劃中需要你扮演的角色,那個被嫉妒衝昏頭腦、與小林天望不死不休的霍家大少。”
聽到這些,霍震挺的身體也是被驚得微微搖晃,這巨大的信息量可以說是猛烈地衝擊著他的認知。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棋手,卻原來從頭到尾,自己才是那枚被精心擺布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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