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頗有幾分知識分子的味道。
不怪我驚訝，誰能想到顧知節二十歲時是個叛逆黃毛？
他將我的神情收入眼底，唇角帶笑：「薑綰綰，你真的要離婚？」
我點頭：「是啊！」
顧知節推了推眼鏡：「看來，你真的失憶了。」
我糾正他：「準確來說是穿越。」
顧知節沒有反駁，眼眸低垂：「嗯，應該是吧，不然你也不會願意和我說話。」
我滿臉錯愕：「你確定說的是我嗎？」
顧知節是我的竹馬。
穿越前，他千裡迢迢從外地趕回來給我過生日。
誰能想到二十年後，陪我過生日的兩個人，都和我決裂了。
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多少糊塗事，下意識道歉。
他卻打斷了我：「不怪你，是我的錯。」
顧知節開了自己的律師事務所，是赫赫有名的顧律師。
確定我真的要離婚後，拿出了十分的專業。
他認真嚴肅的模樣，絲毫看不出二十歲時的黃毛模樣。
在聽到我的訴求時，他眼中帶著一絲驚喜：「你確定？」
我點頭：「確定啊，他都出軌了，我還不能要求他淨身出戶嗎？」
顧知節搖頭：「可以的。」
商議好離婚程序，天已經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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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知節提出送我回家，我同意了。
方妙和霍照陽不願意告訴我的事。
在顧知節嘴裡得到了答案。
如我猜測那樣，我和霍修戀愛後意外懷孕，奉子成婚。
結婚時，霍修還在創業時期，一窮二白。
我賣掉了老房子，將身上所有錢都給了他。
跟著他住擁擠的合租房。
霍照陽就出生在那裡。
方妙看我坐月子隻能吃盒飯，心疼得掉眼淚。
她讓我離婚，說要養我和霍照陽。
可她也剛實習，沒多少錢。
拗不過我，隻能把所有錢都留給了我。
後來，我們日子好過了些，也有了錢。
可霍修出軌了。
我歇斯底裡地和他爭吵，不管不顧地哭鬨。
霍修忍無可忍，提出了離婚。
我咬死不同意。
方妙怒其不爭，氣得要和我決裂。
我還是固執地不願意離婚。
甚至處處討好霍修，希望他回心轉意。
她本來已經下定決心不會再管我。
卻在看到被嚇得哇哇大哭的霍照陽時心軟了。
直到霍修的出軌對象帶著私生子上門挑釁。
我仍舊無動於衷。
在霍照陽為我出頭時。
我怒斥他，就是因為他霍修才不回家。
她才徹底放棄我。
渾身血液冰涼。
我實在無法想象，為了一個男人，我竟然會荒唐成這個樣子。
我妄圖從顧知節眼中看出玩笑的意思。
可事實擺在我麵前，我沒辦法否認。
二十歲的薑綰綰沒辦法共情四十歲的薑綰綰。
我們彼此沉默著並排走著。
顧知節突然開口問我：「綰綰，你還記得你說要成為最厲害的攝影師嗎？」
二十歲的薑綰綰立誌要成為最厲害的攝影師。
每天扛著自己二手買來的相機，到處拍。
因為偶然拍到了霍修，便驚為天人，深陷其中。
穿越到二十年後，薑綰綰不僅沒有成為最厲害的攝影師。
甚至沒有工作過。
就連隻有二十歲記憶的我，也快忘了自己的夢想。
我問顧知節，我和他為什麼決裂時。
他眼中透著無奈：「綰綰，如果當初我勇敢一點……」
他聲音很輕，吹散在夜風中。
我沒聽清，想讓他再說一遍時。
霍修冷著臉，拽著我的胳膊：「薑綰綰，你做的那些事，是為了他嗎？」
我一把掙脫開，反手抽到他臉上。
他毫無防備，滿臉震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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