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得多了，就有鄰居說閒話。
說，顧知節拿我當童養媳。
我就不敢再去了。
顧知節無奈，隻能翻窗來我家幫我做飯。
他的廚藝就是那個時候練出來的。
其實我對我和霍修結婚這件事，一直都處於一個不可置信的狀態。
對於隻有二十歲記憶的我來說。
霍修隻是一個很上鏡的學長。
我對他的暗戀，僅僅隻是皮囊上的。
我仍舊不信，我會為了他做出那些難以接受的事。
顧知節做了三菜一湯。
都是我愛吃的。
飯菜端上桌，隔著嫋嫋熱氣。
顧知節穿著圍裙，眉眼溫柔。
我仰頭看他：「顧知節，你那時候……」
話到嘴邊反而說不出口。
他盯著我，似乎看懂了我的疑惑。
「薑綰綰，你還記得我送你的二十歲生日禮物嗎？」
他風塵仆仆地坐火車，連夜給我送來的一個醜玩偶。
我嫌棄了兩句，他就生了氣，掉頭就走。
顧知節給我盛了一碗湯。
「怪我手藝不好，做得那麼醜，你還嫌棄我還急。」
我愣在原地，直到霍照陽開門才回神。
吃飯時，霍照陽破天荒多吃了一碗。
吃完飯甚至還主動要收拾碗筷。
顧知節離開時，霍照陽還主動去送他。離婚官司開庭的那天。
霍修目光倨傲，在他眼中薑綰綰就是一個怨婦。
離開了他，沒了錢，就什麼都沒有了。
陪審團中，甚至還帶著自己的小三和私生子。
他們以為可以看見我痛哭流涕、悔不當初的模樣。
卻不想，霍修惡意轉移財產證據確鑿。
淨身出戶是必然的。
甚至還沾染上了商業犯罪。
從法院出來後，迎接我的除了霍照陽。
還有方妙。
從始至終，她一直在陪著我。
二十年後的方妙很厲害，是事業有成的女強人。
也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
幫我打官司的顧知節是她找來的。
霍修的證據也是她在背後幫我提供的。
沒有她，我會如霍修所料那般。
我想朝她笑，眼淚還是掉下來了。
她嫌棄地隨手糊掉我臉上的淚。
「別把鼻涕蹭我身上。」
她嘴上嫌棄，卻沒有推開我。
方妙待我還是有些別扭，卻也沒那麼抗拒了。
我將自己的那份錢都給了她。
她卻還給了我。
我執意給她：「苟富貴！」
她才無奈收下一半：「我先給你收著，留著給薑照陽。」
我有些吃醋：「薑照陽薑照陽薑照陽，我和薑照陽掉河裡你救誰？」
她冷臉：「薑照陽。」
「……」
她甚至不願哄我。離婚成富婆後，我也沒有換掉那個相機。
拿著老掉牙的相機到處拍。
方妙很忙，霍照陽快高考了也沒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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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時候，陪我的都是顧知節。
四十歲的顧知節，溫柔內斂，極有耐心。
怕我曬到，就跟在我身後幫我撐傘。
穿來後，我一直都沒有有關二十歲後的記憶。
可拿起相機後，我的腦子裡總會閃過一些莫名其妙的畫麵。
在得知意外懷孕後，霍修摟著我，和我說甜言蜜語。
他說：「有了就生下來，我會養著你們的。」
在我撞見私生子叫他爸爸崩潰大哭時。
霍修冷眼嫌棄：「丟人現眼，像什麼樣子。」
零零碎碎的片段，讓我知道為什麼我會變成那個樣子。
霍修不斷貶低我，讓我自卑，讓我離不開他。
他對我忽冷忽熱，讓我患得患失，像瘋子一樣。
看到霍邊大橋時，腦海一陣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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