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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正摟著向清魚，輕聲叮囑。
“別緊張，就是幫幫忙。”
“嗯，我不緊張。”
……
第二天一早。
向清魚比平時起得更早，手腳麻利地做好了早飯，一家人熱熱鬨鬨地吃完早飯，向清魚便催促著大妹、二妹、三妹幾個上學的孩子趕緊收拾書包，她自己也換上了昨晚和許正商量好的那身藍色襯衫和黑褲子，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顯得格外精神利落。
“媽媽今天真好看！”
大妹仰著小臉說。
“媽媽是要去當乾部嗎？”
二妹好奇地問。
“媽媽是去幫王爺爺他們做重要的事。”
向清魚笑著給女兒們整理了一下紅領巾，“你們在學校也要乖乖的，好好學習，知道嗎？”
“知道啦！”
許正則和平時一樣，不緊不慢地吃完早飯，看著向清魚帶著幾個女兒出了門，他又跟母親交代了幾句家裡的事，這才推出自行車，準備去漁具廠。
今天廠裡事也不少，他得去盯著。
他剛騎上自行車，出了院門，沿著村裡的土路沒騎出多遠，身後就傳來了幾聲急促的呼喊。
“阿正！阿正！等等！”
“留步！”
許正微微蹙眉，停下車子，單腳支地，轉身望去。
隻見從村道旁的岔路口，匆匆忙忙跑過來三個人，兩男一女，都是本村的村民，年紀都在三四十歲上下。
跑在最前麵的是個身材微胖、麵色紅潤的中年漢子，叫趙有田，在村裡開了個小賣部，平時消息靈通，人麵也熟。
後麵跟著一個瘦高個、顴骨突出的男人，是村裡的木匠，王老歪，手藝不錯。
最後麵是個穿著花襯衫、燙著時興卷發、臉上抹了雪花膏的女人，是村裡有名的“快嘴”劉嬸，丈夫在鎮上糧站工作，家裡條件在村裡算不錯的。
這三個人氣喘籲籲地跑到許正麵前，臉上都堆滿了熱情甚至有些諂媚的笑容。
“阿正，這麼早就去廠裡啊？真是辛苦！”
趙有田搶先開口，一邊說一邊從懷裡掏出一個用舊報紙包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東西，看形狀像是兩條煙，還是帶過濾嘴的好煙。
“來來來，阿正，知道你忙，也沒啥好東西，這兩條煙你拿著抽，提提神！”
“是啊是啊，阿正，聽說你又要開大廠子了，還要在村裡招工，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王老歪也湊上前，手裡提著一個網兜，裡麵裝著兩瓶貼著紅色標簽的白酒，看牌子是本地產的好酒，還有一包用油紙包著的散發著香味的鹵豬頭肉。
“我這點心意，不值啥錢，給你嘗嘗！”
“阿正，”
劉嬸擠上前，手裡拎著一個嶄新的搪瓷臉盆，盆裡還放著兩條新毛巾和一塊香皂，她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條縫。
“你看你整天忙裡忙外的，嫂子看著都心疼，這臉盆、毛巾、香皂，都是新的，你用著也方便，嫂子也沒別的事，就是……”
三人的意圖，再明顯不過了。
這大清早的，帶著煙酒肉、臉盆毛巾堵在村口，顯然不是偶遇，而是特意在這裡等他，目的恐怕是為了村裡即將開始的招聘！
許正看著遞到麵前的“禮品”，臉上的笑容漸漸淡去，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他心裡一陣反感。
他早就料到，村裡的招聘，必然會麵臨人情關係的困擾，隻是沒想到，這招聘還沒正式開始，消息靈通、心思活絡的人，就已經開始“行動”了。
他沒有去接任何東西，隻是平靜地看著眼前三人。
“趙叔，王師傅，劉嬸，你們這是乾什麼？東西都拿回去，讓人看見了不好。”
趙有田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堆得更滿，硬把兩條煙往許正自行車前筐裡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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