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棄地如風:天祚帝北遁
戰敗後的第十天,天祚帝接連收到三封十萬火急的戰報:
順州失守:守將蕭訛都斡連夜遁逃,宋軍先頭騎兵已抵達白河西岸。城中百姓自發捆綁了遼國官員,大開城門投降。
薊州內亂:一名漢人樵夫半夜在城門縱火,守將耶律涅哥懷疑是內部兵變,驚慌之下棄城而逃。
檀州慘劇:情況最為慘烈。城壕的冰層融化,遼國鐵林軍殘部五千人試圖渡過潮河,結果冰麵開裂,淹死千餘人,幸存者又在慌亂中自相踐踏,哭聲震天,遠隔山巒都能聽見。
天祚帝在居庸關南口駐馬,回望燕山南麓,隻見三州烽火連天,宋軍的旗幟如紅色的潮水般洶湧而來。
他猛地拔出金鉞,一刀砍斷自己的馬鞍,咬牙切齒地怒吼道:
“朕若不退,遼國今日便亡;朕若暫退,遼國他日必能再起!”
隨即,他下達了殘酷的詔令:
堅壁清野:順、薊、檀三州所有軍資、糧倉、兵器,全部焚毀,一針一線都不準留給宋人!
驅民為障:強行驅趕所有壯丁向北遷徙,老弱病殘則就地拋棄,讓他們成為阻礙宋軍進路的“路障”。
設關死守:將居庸關北口封為“鐵門”,命兀顏光、蕭胡睹率軍駐守,“宋軍膽敢越過關隘一步,立斬不赦!”
七月末,天祚帝一夜之間向北狂奔三百裡,直抵鴛鴦濼(今河北赤城西北)。沿途,他丟棄了所有輜重、宮女和樂工,僅率領兩萬宮衛鐵騎,以輕裝突入鬆漠大漠。
——從此,那麵象征著“捺缽”巡幸的皇旗,再未踏過古北口以南的土地。
1.順州
範正鴻以林衝為前鋒,於四月五日兵臨城下。城門大開,城中父老捧著遼將的首級出城迎接。然而,城內烈焰尚未熄滅,糧食布帛蕩然無存,水井裡全被填滿了人畜的屍體,宋軍戰馬飲水,都需重新挖掘新井。
2.薊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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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嶽率領三百敢死士,於四月七日抵達西門。城樓的火光映照百裡,漢人百姓們自發扒開燃燒的城門,高聲呼喊:
“將軍若再不來,我等也要被燒死在此!如今您來了,我們願做大宋的鬼魂!”
3.檀州
檀州的戰況最為艱難:
過一大河,橋梁船隻全無。
遼軍撤退時放火燒毀了古北口的棧道,崖壁被熏得一片焦黑。
王舜臣想出奇計,用弩箭將繩索射向百步外的崖壁,命勇士在夜間攀繩而過。四月十日黎明,宋軍的旗幟終於插上了古北口。此時的檀州已是一座空城,隻剩下五位老僧,抬著一桶水,跪在路旁,口中高呼:“中華萬歲!”
三、戰線驟變:燕山為界
舊日戰線今日戰線
宋:莫州—瀛洲—淤口關宋:居庸關南口—古北口—潮河
遼:析津府(南京)—順州—薊州—檀州遼:居庸關北口—鬆漠—鴛鴦濼
燕山天險,一夜之間易主。這是自天福年間以來,宋人的界碑第一次真正插上了長城的脊梁。
宋庭又驚又喜又下幾封詔令。
1.第一道詔書(八月初一)
徽宗皇帝的禦筆,用紫泥封印:
範正鴻晉封太尉、開國武正侯,食邑萬戶,實封三千戶。
姚古授燕山路宣撫使,兼知幽州事。
林衝等將領皆建節(獲得旌節),賜號“燕山十將”。
三州百姓,免除三年租賦,老幼每人賜糧一斛。
然而,詔書末尾卻添了一句冰冷的話:
“功賞已隆,宜念持盈;關外苦寒,可班師休養,以慰朕懷。”
——這再次暗示前線:別再打了,回來吧,朝廷財政吃不消了。
2.第二道密詔(八月初三,深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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