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山關城池距離綠江江岸有三裡之遙,火炮雖已被推出,卻無法立即抵達江岸。
而高麗的兵卒已經追殺上了浮橋,且有許多舢板載著高麗兵卒,朝浮橋合圍而來。
東征軍右翼大將軍施玄昭見得情況不妙,當即下令:
“火炮營立即停止前進,就地列陣!一營目標,對岸高麗兵卒。
二營、三營,瞄準江中舢板,自由開火!”
三百門火炮聽得號令,立即停了下來,擺開了陣型。
火炮在出城前,就已經裝好了彈藥,此時隻需調好角度,測算好距離便可開火。
大周的火炮最遠射程可達五至六裡,有效射程四裡,此時火炮雖剛出城,即便平射也能打到江對岸了。
“目標距離,四裡十丈,開火!”
火炮一營的校尉,將手中的令旗一甩,當先開了火。
“呼…嗚…”
一百門火炮同時發威,實心炮彈帶著嗚嘯之聲,飛過江麵砸向江對岸。
“啊…”
這一百發實心鐵球,剛好砸在高麗的弓箭手陣營中,當場砸死百十人,被砸斷手腳的更多。
若非最近春雨下得太久,將泥土澆得軟了,鐵球彈不起來,死的人將會更多。
不過,這一輪齊射砸下來,高麗的弓箭營便亂了,紛紛往林子裡退去。
如此一來,對薑遠等人最大的威脅便沒了。
“轟…”
此時火炮二營與三營的兩百門火炮同時開火,他們的目標是江中追過來的舢板。
火炮打移動靶,命中率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但架不住火炮實在太多,二百顆鐵球形成了一股金屬風暴,鋪天蓋地的往江中砸去。
一些運氣不好的舢板當即被砸成兩截,舢板上的高麗兵卒有不少被砸得四分五裂,江麵上浮起一團團的血霧。
更多的鐵球則是砸進江水裡,濺起一道道高大的水柱。
“退!速退!”
乘坐舢板的高麗兵卒,哪見過這場麵,頓時嚇得魂飛魄散。
再顧不上去合圍浮橋上的薑遠,調轉船頭便跑。
也不怪他們害怕,以往千山關城頭隻有八門火炮,隻有運氣背到家的才會挨炮彈。
如今對麵的火炮數百門,一齊開火之下,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就是那個運氣背到家的背運之子。
三百門火炮一輪齊射之後,火炮營的將士立即提了白醋清理炮膛,準備下一輪炮擊。
在這個空檔裡,無數手持火槍的大周兵卒,從關內鋒湧而出。
“跑起來!接應侯爺!”
先鋒官花百胡與廖發才二人,手持長刀奔在最前,扯著嗓子放聲大吼。
與此同時,上萬火槍兵之後,馬蹄聲如驚雷。
上官沅芷與黎秋梧率二千鐵甲騎兵,剛出得城門,就見得薑遠帶著親衛營,在浮橋上與高麗兵卒廝殺,頓時大急。
她二人也顧不得薑遠交待的,騎兵要與火槍營協同,手中的馬朔一舉:
“殺上浮橋,救侯爺!”
二千鐵甲騎兵猛的一揮馬鞭,朝三裡外的浮橋衝殺而去。
而與此同時,浮橋上的薑遠與親衛營,已退出浮橋上得岸了。
但那守黃泥台的高麗副將,似乎已經追紅了眼,領著眾多高麗兵卒窮追不舍。
“敢追老子!來人,守住浮橋出口!給我殺光他們!”
薑遠一上得岸,如同虎入山林,頓時雄起。
浮橋的寬度隻能容納一輛牛車通行,鶴留灣的一眾護衛,持了軍弩往浮橋口一蹲,立成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勢。
護衛們采用交替射擊之法,不停的往浮橋上放弩箭。
浮橋就這麼寬,隻要對著浮橋放弩箭,無有射不中的。
但凡百步內的敵軍,皆成了靶子。
江水漸漸被鮮血染紅,中箭身死的高麗兵卒墜下浮橋,慘叫聲與落水的聲音此起彼伏。
就在這時,黎秋梧與上官沅芷率二千騎兵殺至,見得薑遠平安上岸,連忙奔至近前。
“夫君!你有沒有事!”
“夫君,有沒有傷著,傷著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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