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山海臉上的表情卡頓了一瞬後,逐漸變得猙獰扭曲起來,一雙腥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薑遠,聲音吵啞低沉:
“你一直在騙我?”
這表情,這語調,就像一個被始亂終棄的怨婦,在質問花心渣男一般。
痛苦、不甘,還有委屈與屈辱。
薑遠蹲下身來,嘴角依仍嗆著笑,點頭認了:
“現在不是很明了麼?是!”
蓋山海得到了答案後,慘白的臉上又多了一層灰色:
“所以,根本沒有什麼大周天子的聖旨,也沒有什麼戶部尚書要來代替你議和?”
薑遠笑了笑:
“沒有什麼戶部尚書要來千山關,但聖旨卻是有的,不過,不是你打聽到的內容罷了。”
蓋山海慘笑再起聲:
“好!好啊!豐邑侯,你如此而為,大周朝廷知道嗎!你了壞和談,你擔得起這個罪名嗎!
你置我於死地,你就不怕高麗與大周不死不休?”
薑遠笑了笑,手一指站在身旁的一個武將:
“蓋將軍,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朝大周天子欽封的東征大元帥,徐幕。”
蓋山海整個人僵住,不可置信的吐出幾個字來:
“東征?大元帥?”
徐幕拱了拱手:“沒錯,蓋將軍,徐某奉旨東征,不僅要殺你,還要馬踏高麗。
爾等高麗,無知小國,犯我天朝之威,屠我大周子民,豈容爾想打就打,想議和就議和?”
蓋山海僵著的身體軟了下去,麵上的慘笑變成了惶恐:
“豐邑侯,你與我皆為國而謀,並無私下仇恨。
如今我已成廢人,你放我一馬,如何?”
薑遠的淡笑慢慢變得冷了:
“蓋將軍,你領兵攻我千山關時,就應該想到會有今天。
你屠我大周關外邊民時,怎麼不想著放他們一馬,他們就活該被你殺?”
蓋山海被薑遠森寒的語氣,嚇得渾身發顫,哀求道:
“豐邑侯,隻要你放了我,我可以割城,割十城!
我可以給你更多金子、珍珠!
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什麼…”
薑遠嗬笑一聲:“蓋將軍,你剛才是不是沒聽清?
我朝東征大元帥說了,要馬踏高麗。
我們需要你割城?我們不會自己去取?
你給的錢再多,能換回我大周邊民的命嗎?
能換回死在你手上的大周將士的命嗎?!”
蓋山海聽得這話,就知道自己已無活路,不由得破口大罵:
“豐邑侯,你這陰險卑鄙的小人,你騙了我那麼多財貨,你現在跟本將軍說正義,無恥之徒!
你會不得好死的!
你們大周也隻不過強撐而已,高麗不是那麼好打的!”
“況且,我有七萬大軍,即便你殺了我,這些大軍仍為我蓋家所掌,我父親與兄弟,也不會放過你!
與其鬥個你死我活,不如各退一步,現在還來得及。
你這個蠢貨,若是自誤,他日我父親與兄弟,殺入大周,你的父母妻兒定無幸免!”
薑遠伸手拍了拍蓋山海的臉,嘲諷道:
“我不得好死?七萬大軍?嗬嗬,到得現在,你還癡人說夢呢?
你不知道,有句話叫兵敗如山倒麼?
你倚仗的七萬大軍,不過土雞瓦狗罷了,他們要是有用,怎會將你扔下?
本侯也不瞞你,你布在江岸的二萬人馬,被我東征大軍先鋒一個衝鋒,就打死萬餘,剩下的被俘。
你的大營,此時正在被我們的三百門火炮,上萬火槍洗地,不信你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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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山海下意識的側耳傾聽,果真火炮的聲音不絕於耳,中間還夾帶著火槍的聲音。
蓋山海強行嘴硬:“豐邑侯,就算那七萬人是七萬頭豬,你也沒辦法一日之間屠儘!
軍中有我蓋家眾多心腹將領,他們若退回石屋關死守,你們也討不了便宜!”
薑遠不以為然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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