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薑遠與徐幕聞言,臉色大變:“一萬敵軍偷襲大營?”
那騎士快速說道:
“正是!一萬高麗精銳,突然從西北向的山嶺上殺出!
張大人與杜大俠,高女俠帶著二千袍澤,二萬民夫,正在拚死守營!”
薑遠聽得這話,側頭對徐幕道:
“定是那李載虛趁咱們大營空虛,使了暗渡陳倉之計了!咱們大意了!
若被他得逞,東征大計必然完蛋!”
“大帥,本侯先率上官沅芷的驍騎營,與我的親衛營先行馳援!”
徐幕的臉色很難看,這一路打下來太過順利,以致他有些輕敵了,才導致出了這種事。
如若糧草與火藥出了事,東征因此受挫退兵,那啥也別說了,自己回京請罪得了。
到時,誰也保不了他。
“賢弟,速去!”徐幕當即應了,隨即又下令:
“全軍聽令,火速回營!快!”
就在所有人著急往回趕時,東征大軍營寨中,已是殺得血流成河了。
時間倒轉數個時辰之前…
張康夫揉著一雙通紅的眼睛,從烘烤火藥的木屋中出來,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自從昨日他接手烘烤火藥後,便一直守在木屋中,再不曾離開了。
張康夫很清楚,自己雖為大司馬,在軍中的地位僅次於徐幕,但有些時候得為表率,不能擺出高高在上的做派。
他不用親自拿著木鏟翻炒火藥,隻要往烘火藥的木屋中一站,誰人能不服氣。
畢竟,他除了是行軍大司馬,還是當朝國舅,能與眾多將士、民夫同處於隨時能化成灰的危險之下,就足以振軍心了,誰還能不賣力乾活。
“終於放晴了,好啊。”
張康夫看著東麵的天際,泛起道道金光,心情頓時愉悅起來。
天氣一晴,就意味著東征大軍不再被雨水所阻,可以攻城掠地長驅直入,迅速拿下整個高麗。
張康夫想獲勝的心,絕不比徐幕與薑遠差多少,恨不得馬上踏平壤城。
這貧瘠得鳥不拉屎之地,張康夫一天都不想多待,每日住軍帳睡硬地,腰都快斷了。
而且,隨著天氣漸暖,這荒山野地還起了蚊蟲,被盯上一口,癢得抓心。
張康夫哼著小調調,準備回營帳中補個覺,一個略顯慵懶的聲音傳來:
“張大人,心情不錯。”
張康夫停下腳步,側頭一看,笑了:
“杜大俠,高夫人,你們沒有隨侯爺去攻夜城?”
杜青笑道:“薑兄弟說,大營中留守兵力不多,讓我夫妻留下,給張大人幫幫忙。
您若有什麼吩咐差遣,儘管說。”
張康夫聞言甚喜,薑遠這貨夠意思,給他留了兩個真正的高手。
今日三軍全出,營寨中隻餘二千兵卒守營,餘下的皆是民夫,防禦難免有疏漏。
萬一發生什麼變故,有杜青與高璐在,護他周全定是沒有任何問題。
張康夫心裡這般想著,嘴裡卻道:
“那多不好意思,怎能讓杜大俠與高夫人辛苦。”
高璐笑道:“張大人說哪裡話。
我夫妻雖不是軍中之人,但身在東征大營中,自然也要出上一份力。
奴家夫妻雖懂的不多,但幫著巡營卻是可以的。”
杜青也道:“賤內說的不錯,張大人不必見外。”
張康夫聞言,便也不客氣了:
“杜大俠與高夫人有為國出力之心,我還能說什麼…”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得西北方向的山林中,突然升起一道信號火箭,在半空中砰然炸開。
隨著這一道火箭炸開,整個大營慌亂起來,警戒的竹哨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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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康夫臉色大變,轉身對護衛喝道:
“怎麼會有警訊火箭!來人,去看看怎麼回事!”
就在此時,宋信達匆匆奔來,叫道:
“司馬大人,定是易木水出事了!”
張康夫急聲問道:“易木水?怎麼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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