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喜禮聽得高劍舞的聲音,露了個柔笑,邁了蓮步往大殿內而行。
“王後,您的侍女不可入內。”
那護衛頭領,伸手擋住捧著燕窩的冷月。
冷月臉色一寒,正要喝斥,蓋喜禮轉身將她手裡的燕窩接了:
“冷月,你回去吧。”
冷月欲言又止,輕抬了抬頭與蓋喜禮對視一眼,躬身行了一禮,轉身退去。
蓋喜禮端著燕窩進得殿內,隻見裡麵站滿了著甲配刀的護衛,人人帶著肅殺之氣。
高劍舞坐在一張矮榻前,矮榻之上放著一張壤城城防圖,以及一張壤城周邊的輿圖。
兩張圖上被用黑色與朱色的筆墨,畫了許多的小圓圈。
“王後來了啊?”
高劍舞從矮榻上的輿圖上移開視線,臉上浮起笑意,目光灼灼的看向蓋喜禮。
蓋喜禮和風擺柳一般,走至高劍舞近前,屈身行了禮後,將燕窩送上:
“國君,妾身見您忙了一天了,也沒吃口熱的吃食。
妾身特意讓禦膳房煮了些燕窩,國君趁熱喝了吧。”
高劍舞接過燕窩,放在鼻下聞了聞,意味深長的看著蓋喜禮:
“還是王後心疼本國君啊。”
蓋喜禮柔柔笑道:“這都是妾身該做的。”
高劍舞將燕窩放在一邊,朝蓋喜禮招了招手:
“王後,過來,坐本國君懷裡。”
蓋喜禮邁前幾步,身體一倒,坐進高劍舞的懷裡,雙手勾住他的脖子,嬌聲道:
“國君,您正在忙正事,妾身會不會打攪到您?”
高劍舞嗬嗬笑著,手指撫過蓋喜禮那張吹彈可破的臉:
“怎會打攪,本國君原本想稍後去找你,豈知你先行過來了。”
蓋喜禮嗲聲嗲氣的問道:
“哦,國君要找妾身,是想妾身了嗎?”
“想,如何不想。”高劍舞大笑著,雙眼微眯,手指點在矮榻上的輿圖:
“王後,聽聞你懂些布陣之法,可否幫本國君看看,這圖上的排兵布陣可有疏忽?”
蓋喜禮看了一眼那兩張圖,笑道:
“國君布置得很妥當。”
高劍舞見得蓋喜禮反應如常,眼中的精光閃爍:
“哦?王後沒看出什麼來?”
蓋喜禮道:“國君以五千王庭軍接管了城防,另五千王庭軍已將蓋家團團圍住。
另有六千倒戈的蓋家軍,封住了貴族聚居的三條街道,如此周密,妾身實是看不出什麼破綻。”
高劍舞神色一變:
“王後,你可知道,本國君讓你看這輿圖,意味著什麼?”
蓋喜禮嬌笑道:“知道,國君要殺我了。”
高劍舞見得蓋喜禮沒有慌亂,沒有害怕,就這麼直白的說了出來,不禁有些訝然:
“王後既然知道,為何如此淡然?”
蓋喜禮道:“那不然呢?妾身即便害怕,跪地求饒,國君就會放過妾身嗎?”
高劍舞的手指,在蓋喜禮的臉蛋上輕撫著:
“唉,王後聰慧異常,實是難得之女子,本國君實是不想你這麼個美人落得淒慘之境。
但本國君忍辱十二載,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王後當要理解。”
蓋喜禮柔聲道:
“妾身當然理解,畢竟妾身是顆棋子而已。
國君,現在就要殺我嗎?”
高劍舞滿臉憐惜之色:
“過幾日吧,這幾天你吃好喝好,本國君讓你走得體麵些,仍按高麗王後的葬禮安置於你。”
蓋喜禮在高劍舞的臉上親了一口,笑道:
“妾身謝國君厚愛。
國君如此待妾身,妾身也不能薄待了國君,便將國君做成人棍,您沒意見吧?”
兩人的聲音都很輕柔,像一對情深夫妻輕聲呢喃,但每一個字都皆是殺意。
高劍舞冷笑道:“王後,你覺得你能行?”
蓋喜禮笑臉一收:“國君怎知我做不到?”
高劍舞伸手掐住蓋喜禮的脖子:
“嗬,你以為蓋家真能奪高麗大權?
你以為,蓋索玄真的在乎你這個親生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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