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遠聽得徐幕要架刀門,想玩一手下馬威,連忙製止:
“大帥,別架什麼刀門了。
方才我看了一眼,高麗的國使們站在都哆嗦,無一有膽色之人。
你架了刀門,怕不是要將他們的尿嚇出來,到時連個利索話都說不全乎。”
徐幕想了想,一揮手:
“也罷,傳高麗使節!”
站在大帳門口的花百胡,運足了氣力高喊:
“傳高麗使節!”
他一喊,守在大帳前的數百步卒,將手中的長矛往地上一杵,一起齊喊出聲。
那些使節被震天的吼聲嚇得渾身發顫,有幾個直接跌坐在地上。
這還沒有刀門呢,若真架了刀門,這些使節,估計要被嚇得爬著走。
好一會後,這些使節才穩了心神,微彎著腰進得大帳。
他們也不敢與虎目圓睜的帳中將領對視,更不敢往堂上看,連額頭上被嚇出來的冷汗都不敢擦。
“我等下使,拜見大周大元帥、大周豐邑侯!”
一眾高麗使節俯身趴地,先行了個大禮,額頭觸地,腚撅得老高,唯恐誠意不夠。
徐幕麵無表情,也不叫他們起來,用充滿威壓的聲音,問道:
“爾等為何而來?誰讓你們來的?”
跪在最前首的一個高麗使節,哆哆嗦嗦的從懷裡掏出一本表書,雙手舉過頭頂:
“我等下使,奉高麗國君、王後與莫離支大人李載虛之命,前來向大元帥遞交降表!”
徐幕與薑遠、張康夫對視一眼,皆暗道,果然是來投降的。
徐幕的目光落回那使節高舉的降表上,冷哼一聲:
“我東征大軍勢如破竹,再有五日便可兵臨壤城!
爾等現在才遞降書,不覺得晚了麼!”
那領頭的使節身體一顫,忙道:
“大帥明鑒!昔日高麗朝政被奸人蓋索玄、桂婁虛、絕奴木奉把持,這才犯了大周天威!
如今高麗朝堂已正本清源,由我朝王後與李載虛大人代掌。
王後與李大人一致認為,高麗冒犯天威實屬不該,特在肅清奸臣之後,向大周上國遞降書,以示臣服!”
徐幕手掌一拍帥案扶手:
“你這使節,話說得倒好聽!
你高麗既然知道觸我大周天威的後果,還是一意孤行來犯,如今打不過了,就想用一紙降書揭過?!
你們屠我大周子民,害我大周勞師遠征,這筆賬沒那麼容易算了!
回去告訴高劍舞與你們的王後,你們如何殺我大周子民的,本帥十倍還於你們!滾!”
高麗一眾使節聽得這毫不掩飾的殺伐之言,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大帥!且慢!”
那領頭的使節疾聲叫道:
“大帥!犯千山關的是奸臣蓋索玄,與我國君、王後,以及高麗百姓無關啊!
我高麗願降,請大帥息刀罷兵!
為表誠意,我高麗可將奸臣蓋索玄,交於大周處置!”
坐在一旁的薑遠一愣:
“蓋索玄還活著?!”
那領頭的使節忙道:
“活著!王後有令,蓋索玄乃此次兵禍的始作俑者,自然要交與大周處置。”
薑遠看了一眼徐幕,皆暗道那蓋喜禮果然夠狠,為了免受大周怒火,將親爹拿來當誠意了。
徐幕用眼神詢問薑遠,現在當如何。
薑遠沉聲開口:
“高麗使節,我們不會收你們的降表。”
高麗的一眾使節一愣,顫聲問道:
“為何?我們王後與李大人…”
薑遠打斷他們的話,冷聲說道:
“你們要降,我大周原則上是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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