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遠與徐幕領著一眾將領,走至轅門前,便見得上午被趕出營去的高麗使節團,與一個穿著一身黑白大袍的胡須大漢,麵帶諂媚的笑,站在外邊。
他們的身後還有二三百牽牛趕豬、提雞拿鴨,沒有配兵器的兵卒。
徐幕與薑遠對視一眼,板著臉踏前一步,喝問道:
“本帥不是與爾等說了麼,要想我大周收高麗的降表,需滿足我大周提出的條件!
爾等上午剛離去,下午又來,此為何意!”
位頭大兄刑可名,與建木城城主景安泰恬了笑臉,微彎了腰便想上前。
“止步!答話!”
領兵將高麗使節團圍住的一個大周小校,手中的長刀半出,喝道。
刑可名與景安泰立即止住,朝徐幕與薑遠遙作了長揖:
“徐大帥、豐邑侯閣下,我們此來不是遞降表,是來投降,向大周天軍獻建木城的。”
薑遠與徐幕與一眾將領有些訝異,這夥人居然是來獻城的,倒是出乎他二人的意料。
薑遠的目光落在滿臉胡須的景安泰身上:
“想來你就是建木城城主了吧?”
景安泰聞言一愣,驚訝的抬頭看向薑遠。
他自問從未與眼前這個年青人打過照麵,此人如何一眼就認出了自己的?
刑可名忙朝景安泰使了個眼色,小聲提醒:
“城主大人,此人是豐邑侯。”
景安泰立即神色肅然,恭敬一揖:
“回大周侯爺的話,下官正是建木城城主景安泰。”
薑遠也不回禮,淡聲道:
“嗬,還真是城主來了。
你們說要來獻城投降,本侯開始有點信了。”
景安泰滿心疑惑,忍不住問道:
“侯爺閣下,下官以前與您見過?”
薑遠笑道:“算見過吧,最近幾日你上城頭上得挺頻繁的,本侯想不認識你都不行。
你頻繁調動兵卒,安排建木城的防務,本侯以為你要與我東征大軍死抗呢。”
景安泰聞言,額頭冒出冷汗來:
“侯爺明鑒,下官頻繁安排建木城防務,實是被李載虛逼的。
東征大軍神威蓋世,下官哪敢觸犯。”
薑遠點點頭:“既然你們說,是來獻城的,便入大營一談吧。”
景安泰與刑可名對視一眼,皆有喜意。
他們來之前,還擔心東征軍不肯受他們的降。
現在被允許入營寨重地,這事就已成功了一半了。
景安泰忙又拱了手:
“大帥、侯爺,下官來得匆忙,也無什麼拿得出手的。
便準備了一些牛羊什麼的,請天軍笑納。”
徐幕看了看那些活畜,聲音沒有方才那麼冰冷了:
“景城主有心了,牛羊等物本帥收了,但爾等的隨從隻能在轅門外等候。
你與那誰…”
徐幕指了指刑可名,想起上午也沒問他的名姓,也不知道他叫什麼。
刑可名忙道:“下使刑可名。”
徐幕揮了揮手:“隨便吧,你與景城主一起進營寨。”
“遵命!”
景安泰與刑可名讓手下兵卒,將牽來的牛羊豬什麼的,交接給大周兵卒後,這才微彎了腰,跟著徐幕等人進營。
景安泰是第一次進東征軍大營,偷偷用餘光四下亂瞄。
見得在營寨中來回巡視的大周兵卒,無論從氣色還是精神上來看,皆是極佳之態。
遠不是自己手下那群穿著破衣爛衫,走個路都有氣無力,精神萎靡的兵卒可比的。
一隊巡營而過的大周兵卒,察覺到景安泰的目光在觀察他們,皆側頭看了他與刑可名一眼。
景安泰立即將餘光收回,再不敢與那隊巡營兵卒對視。
他從這些走路整齊的兵卒眼神中,看到了巨大的怒意,與犀利的殺意,以及厭惡。
“這些兵卒走起路來整劃一,宛如一人般,這是精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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