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遠等人到得碼頭棧橋時,明輪船的棧板緩緩放下,身披大紅鬥篷,臉成古銅色的樊解元快步下了船來迎。
“侯爺!”
“老樊!”
樊解元與薑遠同時伸出一隻手掌,如同掰腕子一般,用力握在一起。
樊解元很激動:“侯爺!你我自登洲相別時,漫天飄雪。
今日再見已是初夏,一別大半年,侯爺風采依舊啊!”
薑遠笑道:“老樊,你也不差,比以前更黑了,比驢糞蛋子好看,黑得都反光了。”
“侯爺的嘴依舊這麼損。”樊解元哈哈笑著,又與上官沅芷、黎秋梧、杜青、高璐、陳青見了禮。
眾人寒暄一番後,樊解元作了個請的手勢:
“今日咱們在異國相聚,當要浮一大白!快快上船!
船上備了不少上好海貨,本將軍這就命廚子生火開灶!”
薑遠咧嘴笑道:“好!這段時間吃多了糙米飯,正好在船上改善一下夥食!”
薑遠讓親衛營將眾多家書、戰利品,以及戰死在烏鴉嶺的袍澤的遺物,一件不落的搬上旗艦。
又讓劉慧淑將囚車中的蓋喜禮放了出來,囚籠車馬什麼的上不得船,自有留守在這裡的水卒接管。
蓋喜禮捂著肚子,站在棧橋上,近距離看著連船帶帆高達十丈的巨艦,心頭再一次被震憾。
方才在數裡外看這巨艦,隻覺像是浮在江麵上的小山。
此時站在船下,這龐然大物,給她帶來的壓迫感,幾乎無法用言語形容。
同樣被震撼住的,還有上官沅芷與黎秋梧。
當初薑遠去濟洲造大船時,二女隻是知曉他造的戰艦很大,配上火炮後更是所向無敵。
但她二人卻從未見過明輪船,在她倆的想象中,薑遠造的巨艦大概與朦朣戰艦差不多。
她們怎麼也沒想到,這戰艦,比朦朣戰艦大了數倍,高了數倍。
二女上得船後,這看看那瞧瞧,看什麼都新奇,興奮得如同十來歲的小孩子,心裡滿滿的自豪之感。
誰讓這船,是出自她們的夫君之手呢。
“上官姐姐、高姐姐,快來!
站在這船頭,就像站在山峰之巔,有種睥睨天下之感,這感覺真好。”
黎秋梧站在艦首張開雙臂,迎著徐徐吹來的江風,很是興奮的朝上官沅芷叫道。
樊解元哈哈一笑,叫來水軍校尉葉子文:
“葉校尉,帶鄉主與驍烈夫人、高夫人到處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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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主、黎將軍、高夫人,請隨末將來。”
穿著粗布水卒號衣的葉子文,上前拱了拱手,領著三女先往艦橋去了。
樊解元又讓人收拾出數間艙室,薑遠將戰艦最中段的一間,安排給了蓋喜禮。
雖說戰艦對於蓋喜禮而言,是一個特大號的囚籠,但不得不防著她跳船什麼的,自要嚴加看守。
中間段的艙位正合適,而且還比其他艙室更舒適,也算是對她懷有身孕的特殊照顧。
樊解元將七七八八的事安排妥當後,將薑遠請進了主艙中,開口問道:
“侯爺,您說要留些戰艦給徐武困白濟之用,您覺得留多少給他合適?”
薑遠想了想:“給徐武留五艘,一千水卒吧。”
樊解元虎眉一皺:“五艘戰艦倒是沒問題,但一千水卒是否少了些?
這麼點人,隻是堪堪讓五艘戰艦動起來而已。”
薑遠道:“一千熟練水卒夠了。
徐武留在早魚半島,不是一天兩天,是累年經月。
水卒不夠,讓他抽調登洲水軍過來補上就是。”
樊解元歎了口氣:“那行吧。
若不是無畏與紅年他們出了事,我能給徐武多留些人,唉。”
薑遠拍了拍樊解元的肩,問道:
“說到無畏他們,你兩次入深海找尋,一點線索也沒有麼?”
樊解元聞言,哭喪著臉搖頭:“沒有,茫茫大海,無處可尋。
我現在回去,都不知道如何與他姐姐與爹娘交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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