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頭的兵卒放下一個籮筐一樣的吊籃,見得蓋喜書爬進籃子裡坐好了後,拉動繩索往上吊去。
城下的流民見得蓋喜書真被吊了上去,又紛紛叫喊哀求起來。
先前想害蓋喜書的那對夫妻見得這情形,捂著斷手,拔腿便往城下跑來。
而那個老嫗跑得比兒子、兒媳還要快,邊跑邊喝罵:
“小賤人,帶上我這個老婆子,你這不孝的東西…
城上的將軍,我們是這小賤人的親人,將我們也放進去啊…”
此時蓋喜書已被吊上了城頭,室沐仔細打量了她一番,心下確認了。
這女子就是易了容。
雖然室沐還不確定,眼前的女子到底是不是蓋喜書,但沒關係。
先把寶珠要過來後,一會將她的臉擦乾淨了,一看便知。
室沐正要伸手朝蓋喜書要寶珠,聽得城下那一家三口的叫喚聲,問道:
“那城下的三人,你可認識?”
蓋喜書搖搖頭:“小女子不識,他們想害我,要搶我身上的寶物。”
“哦。”室沐隨意的揮了揮手。
三個弓箭手上得前去,齊齊開了弓,三支箭矢疾射而出。
城下那老嫗與那對夫妻,儘皆胸口中箭,被射翻在地。
人中了箭,並不一定會馬上死。
這一家三口被箭矢射穿了胸口,沒有立即氣絕,躺在地上嚎叫不休,好一陣後,才被活活痛死。
這也算是這一家三口,作惡應有的報應了。
“室將軍,這是您的寶珠。”
蓋喜書見得城下的一家三口被射殺,輕吐了口惡氣,將手中的寶珠遞了過去。
室沐接過寶珠,在手裡掂了掂,確認是真東西,將其收進了懷裡後,一雙小細眼灼灼的看著蓋喜書:
“姑娘,本將軍還未問你的名姓呢?
你是牛力城人氏,還是其他地方的人?”
蓋喜書何等機敏,從室沐那帶有侵略與探查的目光中,看出了他的不懷好意。
蓋喜書微低了頭,避開室沐的目光:
“小女子姓萬,高麗安都城人氏。
即然寶珠已歸了室將軍,小女子便先行退下了。”
室沐邁前一步,攔住了蓋喜書的去路:
“姑娘何必急著走,你剛才獻的那顆寶珠,好像是蓋家蓋山海的東西。
姑娘是高麗蓋家的人吧?”
蓋喜書聞言一驚,暗道壞了。
她一心想著用避塵珠換取進紕泗城的機會,卻是忘了這顆珠子名氣太大。
早魚半島上,很多貴族都知曉這顆珠子是被蓋山海得了去。
此時,她將這顆珠子拿了出來,室沐不起疑心才是怪事。
現在室沐又攔著她不讓走,明顯是存了歹心了。
蓋喜書暗道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剛從如狼一樣的流民中脫身,轉頭又入了虎口了。
“這顆寶珠,是我一個從大周千山關,逃回來的表哥帶回來的。
小女子的表哥出了意外,這顆寶珠才到了我手裡。”
事到如今,蓋喜書隻能這麼答了,同時也暗中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室沐陰惻惻的笑了聲:
“哦?你表哥從千山關帶回來的?你覺得本將軍會信?
我沒猜錯的話,你是蓋四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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蓋喜書神色微變:“室將軍,小女子山野村姑,怎會是什麼蓋四小姐。
將軍軍務繁忙,小女子就不多做打攪了。”
蓋喜書說完,轉身快步往下城頭的樓梯口走去。
室沐冷笑一聲,突然拔刀向蓋喜書的腹部挑去。
蓋喜書見得室沐揮刀向她的腹部挑來,迅速一側身,向一旁滑了開去。
她閃避的動作幅度太大,塞在衣服下的包裹,頓時掉了出來。
室沐呲著牙笑道:“嗬,果不出我所料,你真是假扮的孕婦!還裝!”
蓋喜書全身緊繃起來,冷冷的看著室沐:
“室將軍這是何意?小女子流落在外,裝個孕婦不是很正常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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