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點點。
一個抱著個瓦罐的婦人尖著嗓子,陰陽怪氣的說道:
“這些臭撿雜魚賣魚乾的,見著大船就這麼激動,莫不是以為那些海賊坐著大船回來了吧。
我看啊,那些被發配充軍的海賊,早死在哪個角落了,怎還會回得來。”
另一個小販模樣的漢子笑道:
“哎呀,這些罪人家眷還在做大夢,要我說啊,咱豐洲城就不該讓這些罪眷留在這,有多遠趕多遠才好。
這些人整天杵在碼頭上,晦氣。”
一個民夫打趣道:“王婆子、李五,你們是嫉妒他們的小魚乾賣得好,你們的賣不掉吧?”
王婆子立時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聲叫道:
“張老六,你放屁呢!我們嫉妒他們?嫉妒他們家裡人被發配了?”
李五也大聲叫喚:“嫉妒?我呸!去年公審時,那什麼侯爺搞了個投簽定罪,我是沒去。
我若去了,定投那些海賊死簽,讓他們連充軍的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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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百姓聽得這二人的話,也附和起來,有歎息的,有同情的,更多是幸災樂禍或譏諷的。
一人一張嘴,反正說什麼的都有。
那些賣魚乾的婦孺孩童,聽得其他人的議論,皆把頭埋了下去,無聲的抹淚。
充軍罪眷的標簽釘在他們身上,他們也自覺比別人矮了一等。
此時戰艦已靠上棧橋,艦橋上的劉慧淑看見擠在棧橋外的老人與婦人、孩童們,眼眶立即便濕了。
薑遠摸了摸下巴,拍拍劉慧淑的肩:
“慧淑你且去將親衛營的弟兄,都叫上甲板整裝列隊,打出你們的營旗。”
方才薑遠看到了棧橋上,那兵卒喝斥蘭兒之事。
也聽到了王婆子與李五,以及其他百姓的對話,就知道吾嶼島的婦嬬們,在這豐洲城過得並不好。
薑遠甚至可以猜測出,這些婦孺們的處境,比他眼前看到的更糟糕。
薑遠也清楚,這些婦嬬的親人被發配充軍,被別人瞧不起,比別人低一等,在大周目前的這個社會架構中,是正常的事情。
不過,如今的吾嶼島海賊,已不再是戴罪之人。
早在千山關時,薑遠就已將他功績寫成奏折稟達天聽,並幫他們落了軍戶。
但親衛營的跟著薑遠有收藩之功,又有殺穿高麗之功,隻落個軍戶,實難抵這些功勞。
隻要他們去得燕安,天子與兵部還有封賞。
既然他們每個人身上都有大功,那他們的家眷,就不應當再受別人的指指點點。
薑遠貴為王侯,自要站出來幫他們洗清這個汙點。
“嗚…”
戰艦上響起號角聲,劉魚龍領著一眾親衛營上得甲板來,一眼就看見了碼頭上的親人。
“秀娘…”
“囡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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