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他開始渾渾噩噩的度過接下來的每一天。
唯一能讓他知道時間在不斷流逝的,便是宿舍的窗戶,透過窗戶,他能看到日升月落,能看到朝霞夕陽,還能聽到學生們從宿舍樓前經過時的聊天聲和吵鬨聲。
大約過了十天後,隨著走廊中腳步聲的漸行漸近,寧逍遙那雙渾濁的眼睛也開始逐漸變得清明。
他知道,那位老友,回來了。
“吱嘎——”
悠長的開門聲無時無刻不在向人們訴說著宿舍樓的老舊。
當推門的那一刻,門外的人同樣一愣,因為他發現,宿舍裡有一股熟悉的氣息,而那張已經許久沒躺過人的床鋪上,也多了一道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逍遙?”他輕輕開口問道,生怕打擾到床上躺著的那人。
“劉璃,想我沒?”他的回答並不像意料之中的那麼嚴肅,但這股詼諧幽默的氣質確實還是當初的他。
劉璃大踏步向前,來到床邊,一把就摟住了這位許久未見的隊長。
他能不想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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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二人就是室友,後來順理成章的成為了戰友,再然後,便是形影不離的小隊成員,他們二人雖然平日裡沒有那麼多的打趣,沒有那麼多的嬉鬨,但彼此都知道對方都將感情看得很重。
“好久不見。”劉璃說著。
他的擁抱不算沉重,卻飽含著滿滿的思念,他隻是輕輕摟了摟麵前這位無法動彈分毫的人,因為他已經發現,此刻的寧逍遙和之前不太一樣了,他似乎在承受著某種痛苦折磨,某種短時間內無法擺脫的,類似詛咒的東西。
“我真想摟住你的肩膀,和大夥兒們出去吃頓飯,可惜了,最近是不行了……”
寧逍遙淡淡的開口,他的情緒中沒有半點波動,滿滿的都是平靜,他似乎開始試著接受自己的現狀,在接受現狀的同時,試著度過每一個煎熬的日子。
“大家,都很想你。”劉璃說著。
傍晚,當劉璃推著坐在輪椅上的寧逍遙出現在眾人麵前時,每個人的臉上都露出了不同的神色。
嶽洪:“不是隊長,你之前養傷的時候不是被砸中眉心了嗎?現在怎麼全身都出事了呀?”
元蘇:“要我說,應該是在家裡想待著不開,順手把自己四肢全給廢了。”
唐雅看向元蘇:“啊?”
聶小雲拍了拍唐雅肩膀,“姐妹,聽我的咱不信。”
等到所有人都吐槽了一遍後,寧逍遙才終於得空給大家解釋了一下他經曆了什麼。
眾人這才恍然大悟。
“所以,隊長,你這個狀態,按照你的推測,大概還得多長時間能結束?”嶽洪笑嘻嘻的來到寧逍遙身旁,扶著寧逍遙的肩膀將大臉湊到了他耳邊,猥瑣的說道。
寧逍遙頓時眼神一寒,全身殺意縱橫之下嚇得嶽洪趕忙跑回了唐雅身邊。
“我在嘗試吸收烈陽吊墜內部的真氣,可惜效果並不明顯,按照現在這個狀態來推算的話,估計最快也需要三年。”寧逍遙略做思索的說道。
“奪少?”眾人幾乎同時開口。
是的,這還是寧逍遙保守估計後得出的結果。
“除非……”寧逍遙欲言又止。
“除非什麼?”眾人再次問道。
“除非擊破我胸前的這枚吊墜。”
聽了寧逍遙的話,所有人再次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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