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瑞金走進監控室,目光先掃了圈屏幕——上麵全是莊園各個角落的畫麵,正門、後門、樓梯口,都看得清清楚楚。
“趙總,久等了。”他在趙瑞龍對麵的沙發上坐下,把牛皮紙袋放在茶幾上,“你的‘誠意’呢?”
趙瑞龍指了指蘇晚晴手裡的U盤:“在這兒。不過沙書記,我的‘保障’呢?”
沙瑞金笑了,把紙袋推過去:“裡麵是安全保障書,蓋了章的,你先看看。”
趙瑞龍沒動,看著蘇晚晴:“你去拿過來,給我看看。”
蘇晚晴走過去,伸手去拿紙袋。
就在指尖碰到紙袋的瞬間,她故意腳下一滑,身體往前傾,紙袋“嘩啦”一聲掉在地上,裡麵的保障書散了出來。
“對不起!對不起!”
她趕緊蹲下去撿,手忙腳亂地把保障書攏在一起,故意把蓋著章的那頁露在最上麵——章是灰色的,沒有省委紅章的光澤,一看就是臨時章。
趙瑞龍的目光落在章上,臉色瞬間變了。
他一把抓過保障書,手指摸著章的邊緣:
“沙瑞金,你耍我?這是臨時章!根本沒用!”
沙瑞金的臉色沉了下來:
“趙總,話不能這麼說。臨時章隻是過渡,等你把資料交全,我再給你換正式的。”
“過渡?”
趙瑞龍冷笑,把保障書扔在地上,“你當我是傻子?我要是交了資料,你還會認這個賬?”
他起身走到沙瑞金麵前,手按在腰上——那裡藏著真資料的U盤,
“沙瑞金,別跟我玩這套。要麼現在給我正式保障書,要麼我把你幫鐘家貪錢的資料,全捅到中央紀委!”
沙瑞金也站了起來,語氣冷了:
“趙瑞龍,你別威脅我。你以為你那些資料能奈我何?
真鬨大了,你趙家也跑不了!”
兩人劍拔弩張,誰都沒注意到,蘇晚晴悄悄退到牆角,手指又按了下珍珠胸針——剛才的對話,全錄下來了。
後門的樹蔭下,田國富抱著公文包,後背靠在牆上。
手機在口袋裡震動了一下,是定時發送的提醒:距離15:00還有1小時20分鐘。
他掏出手機,屏幕上顯示著“已設置15:00自動發送至陸則川”的字樣,心裡稍微鬆了點。
公文包夾層裡,放著沙瑞金幫鐘家侄子提拔的書麵記錄,上麵有沙瑞金的簽字,還有銀行轉賬的流水——
這些都是他偷偷複印的,原本是想留著自保,現在卻成了倒戈的投名狀。
他摸了摸錢包裡的全家福,照片上的兒子笑得很開心,去年考上了京州的大學,還跟他說“爸,我以後想當檢察官,像侯叔叔一樣”。
侯叔叔……就是侯亮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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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侯亮平被抓,他卻成了幫凶。
田國富的喉嚨發緊,從口袋裡掏出煙,卻怎麼也點不著。
風刮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他想起剛進紀委時,老領導跟他說
“國富,官場如棋局,每一步都要走穩,別為了眼前的利益,丟了初心”。
可他還是丟了。
為了升紀委書記,他幫沙瑞金壓了舉報信;
為了討好鐘家,他幫鐘家侄子改了考核成績。現在回頭看,一步錯,步步錯。
“田書記?”
身後傳來腳步聲,是陸則川派來的人,
“陸書記讓我跟您說,要是裡麵有動靜,您就往監控室走,別待在後門,不安全。”
田國富點點頭,把煙塞回口袋,攥緊公文包:“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祁同偉在正門的石階上站著,對講機裡突然傳來陸則川的聲音:“風緊。”
就兩個字,卻讓他的心跳瞬間加快。
他抬頭往二樓的方向看,監控室的窗戶關著,卻能隱約聽到裡麵的爭吵聲。
“風緊”——是反水的暗號。
他深吸一口氣,按了下對講機:“收到,準備行動。”
身邊的便衣都是他的親信,聽到指令後,悄悄摸向腰間的手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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