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亮了一排。走到一樓大廳時，她看見何遇站在門口，像是在等人。他看見她，沒有走過來，隻是說了一句：“我住城東，順路嗎？”蘇涵說：“我住城西。”何遇點了點頭：“那不順路。”
他推開門先走了出去。蘇涵站在大廳裡，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燈下，然後才走出去。她走了幾步，發現周雨晴從後麵跟上來，挽住她的胳膊：“涵涵，你覺得新同事怎麼樣？”“挺好的。”“‘挺好的’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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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挺好的。”周雨晴鬆開她的胳膊，笑了一下：“你這個人，什麼都好，就是話太少。”
蘇涵沒有接話，兩個人一起走出了大院。路燈在頭頂亮著，把兩個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她想起何遇說的那句“標注得很細”，想起他在會上不緊不慢地彙報那八件舊案的進展，想起他在樓梯拐角說“不順路”時的語氣，乾脆，不拖泥帶水，像是一個習慣把話說清楚的人。
回到公寓，她換了拖鞋，把包放在玄關櫃上。她沒有開燈，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夜風灌進來，涼絲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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