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回複。上周三,章副主任到任的前一天,有人打開了他即將調閱的那份檔案,並在瀏覽之後刪除了訪問記錄。清除日誌的人動作很快,但他來得比清除日誌更早一步,在他刪掉的訪問記錄裡,保留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那裡的名字。那個名字已經被覆蓋了,但覆蓋之前的那一瞬,有人已經把它記了下來。
他關上辦公室的燈,走出辦公樓時,路燈已經亮了。走廊在他身後一節一節暗下去,像一條正在被收回的繩索。他能感覺到,遠處某棟樓裡,有人正在合上同一本台賬,也有人在用那三份審批文件遺留下來的日期差,描出整張地圖上至今未被看清的裂縫走向。而他這一端的線頭,已經穿過發改委的檔案櫃、茶館老板的舊記憶和經偵總隊的電子回執,正在緩緩收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