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一就這樣行進了整整一日。慢慢地,山體內的空氣漸漸變得寒涼,連呼吸都帶著白霧。
“奇怪,溫度為何驟變?”
就在李一懷疑是否走偏時,前方的飛刃突然一頓,隨即爆發出刺眼的雷光,“嘭”的一聲巨響,竟直接鑿穿了厚厚的岩層!
李一抬眼望去,瞳孔驟然收縮,鑿穿的岩層後,竟是個巨大的溶洞!
鐘乳石從洞頂垂落,最長的竟有丈許,表麵泛著淡白的霜花,水滴順著鐘乳石尖端“滴答、滴答”往下掉,砸在下方的潭水裡,濺起細碎的藍芒。
溶洞中央的潭水泛著極淡的冰藍色,像凝固的月光。
寒氣從水麵嫋嫋升起,卻不刺骨,反而帶著清冽的靈氣,吸一口都讓丹田的靈力蠢蠢欲動。
更讓他心頭狂跳的是,鐘乳石滴下的液體落入潭中時,竟與潭水融為一體,泛起與古籍記載絲毫不差的寒光。
“這難道就是冰玉髓?!”
李一快步走到潭邊,指尖懸在水麵上方,猶豫了一瞬,才用靈力包裹住手輕輕觸碰。
就這輕輕一下,一股冰涼的觸感便順著指尖竄入經脈,竟自發引動體內的水靈力,這與典籍中“冰玉髓引靈而不噬靈”的描述再次完全吻合!
“找到了……真的是冰玉髓!”
李一眼中的狂喜幾乎要溢出來,可下一秒,他又猛地退後一段距離,按住腰間的龍吟笛,將神識瞬間鋪開,掃遍整個溶洞。
這裡實在太安靜了,除了水滴聲,再無其他聲響,處處透著詭異。
就在李一警覺起來的刹那,潭麵突然泛起漣漪,細密的冰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哢嚓”聲中,潭水竟瞬間凍結成冰!
“吼——!”
冰麵轟然炸裂,一道丈高的黑影衝天而起,濺起的冰屑如飛刀般射向四周。
李一旋身避開,雷光飛刃自動護在身前,才看清這怪物的模樣,竟是一頭二階巔峰實力的寒蛟!
此蛟通體覆蓋著一層厚達尺許的冰甲,冰甲上布滿尖銳的冰晶倒刺,頭顱生著一支彎曲的冰角,角尖泛著幽藍寒光。
一雙燈籠大的眼睛純黑無白,此刻正死死盯著李一,喉間還在不停滾出低沉的咆哮,每一次咆哮都會噴出白霧般的寒氣。
它懸浮在半空,將下方的冰麵震出蛛網般的裂紋,黑眸中滿是凶戾。
“此乃吾之領地,人類,滾出去!”
“這竟是一頭開啟靈智的寒蛟!”李一心中暗道,“看來它是以冰玉髓的寒氣為食,天生便是這潭水的守護者。”
二階妖獸竟能口吐人言,著實超出了他的意料。
李一指尖雷光微動,七柄飛刃在周身盤旋,淡紫雷弧與溶洞的寒氣相撞,瞬間滋滋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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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友,我隻為浸泡這冰玉髓而來,無意與你為敵。”
“冰玉髓是吾之根基!豈能容你說用便用?速速退去,若再不退去,死!”
寒蛟怒吼著踏前一步,冰爪在冰麵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以示警告。
“既如此,那就隻能得罪了!”
李一知道多說無益,直接選擇動手。
“分!去!”
七柄飛刃瞬間散開,化作七星軌跡,雷光暴漲間,竟在寒蛟身前織成一道雷網,猛撲過去。
寒蛟見狀猛地俯身,冰甲下的長尾如鋼鞭般抽向雷網,攻擊裹挾著凜冽寒氣,所過之處空氣都凝結成霜。
“嘭”的一聲巨響,冰尾抽在雷網上,雷光四濺,冰屑紛飛。
李一被震得後退三步,才堪堪穩住身形;而寒蛟也同樣不好受,冰尾上的冰晶倒刺崩碎數根,黑眸中的凶戾更甚。
“找死!人類!”
“孽畜,沒想到你還有點道行!”
李一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心中戰意更盛。
“來來來,那就讓我試一試,你這守潭寒蛟,到底有多少能耐!”
話音落下,他抬手一揮,七柄飛刃同時加速,如七道流星射向寒蛟。寒蛟咆哮著豎起冰甲片,周身寒氣暴漲,瞬間凝結出三麵丈寬的冰盾。
“鐺鐺鐺!”三聲脆響,飛刃劈在冰盾上,竟被彈開數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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