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此時並非完全黑暗,正中還留著爐子上一點兒未完全熄滅的炭火。
蘇煜大喜,忙運靈力將那炭火打旺,在他感覺,現在嗆人的炭火味已然是“芳香撲鼻”,借著火光,他看向四周,這裡不是茅廁,卻簡直可以說更勝一籌。
滿地除了排泄物的痕跡,還有早已發黴腐爛的水果乾糧,還有類似剩肉的東西,蘇煜不忍直視,自然的他處望去,頓時驚呆在原地:
低矮的房梁上,倒吊著一隻,本來是白色,現在已然發灰的小狐狸。
而它感到光亮,緩緩轉過頭來,抬眼望向蘇煜,異瞳的雙眸中。
此時蘊含著無限的絕望。
“是……是你?”蘇煜輕聲問道。
蘇煜回憶起,和龍銘在城門外雲興鏢車木箱中,初見的小白狐。
現在,卻幾乎隻剩下一縷氣息,連求救的聲音都發不出了。
蘇煜頓時感覺屋中的汙穢已然不再,他緩緩踏過它們,走到房梁之下,抬手用靈力斷掉繩索,小狐狸一下跌落到他懷中。
蘇煜閉起眼睛,深吸了一口這屋中惡臭的空氣,有一把,拉斷了小狐狸脖頸中的鎖鏈。
這時,身後的門突然被一腳踢開,姬狩晴站在門口,高舉重弩,卻突然愣住了。
就見蘇煜一隻手抱著白狐,另一隻手拿著什麼東西指向火爐,整個爐膛已升到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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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爐火,竟已燒穿了爐膛,席卷屋中所有可燃的東西,全部吸了進去。
火焰越燒越旺,整個火爐已經扭曲變形,最後竟然也被那貪婪的火光吞噬殆儘。
此時,那枚蘇煜剛進屋時幾不可見的爐火,已像一顆從岩漿中迸出的火球,懸停於屋中,好似瞬間就會爆炸。
可就在如此強光之下,姬狩晴竟然都看不清蘇煜的臉,因為蘇煜正深深低著頭:
“其實,你叫什麼我都忘了……”
蘇煜開口說道,聲音早沒有了往日的輕鬆,而是無比陰沉:
“可是,我記得那天你答應過我,你會善待這隻小狐狸。”
“放開它!”姬狩晴大聲喊道,“你這又是什麼法術?!”
“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我的……”
蘇煜並不回答,隻重複著這句話,低著頭,緩緩走向姬狩晴。
而那火球,也隨著蘇煜開始往門口移動,姬狩晴感覺一股股熱浪撲麵而來,那火球好似要把她吞噬一般,黑豹畏光,早已逃到她身後,姬狩晴剛想退到屋外。
蘇煜手指輕動,兩道赤紅色的鎖鏈從火球中迸發而出。
一條,直指姬狩晴,另一條,瞬間燒穿了門框,飛向那黑豹。當鎖鏈接觸到黑豹的那一刹那,黑豹瞬間消失,化作一縷煙,回到了小瓶中。
而指向姬狩晴的鎖鏈,突然化為一道枷鎖,將她牢牢困住,並緩緩拉向那好似隨時都可能爆炸的火球。
姬狩晴感覺周身在被這赤紅色滾燙的鐵鏈燒灼,那劇烈的疼痛的,讓她驚聲尖叫。可聲音,卻好似憋在了嗓子裡,根本發不出去。
而更可怕的,她完全無法抵抗,重弩也早已脫手,逐漸的,而那火球離自己好似隻有一步之遙。
她感覺自己的衣服都要燃燒起來,她想要和蘇煜談條件,才想起來自己已無法發聲。
而蘇煜,依舊在低著頭,毫無顧忌的催動咒語。
而就在姬狩晴離火球已不足半尺,發梢都已燃起時。
那赤紅色的鐵鏈突然斷掉了,似乎也在那一瞬間,身前的火球,雖明亮依舊,卻又回到了它在爐膛中的大小。
姬狩晴驚魂未定,猛抬頭,忽然說道:
“桓……桓琦先生。”
蘇煜聽到這個名字,終於抬起頭,就見桓琦不知何時已站在自己身邊,似乎欣賞的看著這個火球,以及蘇煜手中,那半截本是拴小狐狸的鐵鏈。
之後,他又把目光轉向自己,蘇煜咬牙說道:
“她,那天答應過我,要善待這狐狸的,可是她沒有做到!”
桓琦又麵無表情的轉向姬狩晴,姬狩晴鎮定心神,低下頭:
“是……可是當時……當時……”
桓琦沒有等她說,又看向蘇煜:
“那……你想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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