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尹策再從武器庫出來時,天色已晚。
他背著自己的銀槍,端著寧乘雲鬆的偃甲“破陣”,跟著引領來到“軍機處”,到了那裡發現仇豪達早已等候多時:
“你們聊得時間還真是不短啊!”
徐尹策跟仇豪達兩人互相早有耳聞,可要說見,隻是某些朝堂活動有過照麵,徐尹策這時候再看他,比那寧將軍可是多了幾分生活氣息。
仇豪達終於不再穿他那一身黑袍,換了套青綠長衫,領口鬆散,露出脖頸處一道道有淺有深的舊痕,不過刀倒是不離手。
“仇大人,久仰久仰……”
徐尹策雙手呈上寧乘雲的筆記,仇豪達看過一遍,哈哈一笑:
“你別看覃大人總共來京城沒幾次,可這地界誰還不認識你!對你我才是‘久仰’,今兒剛到?覃大人那邊咋樣?走走走,邊走邊說……”
徐尹策快步跟著仇豪達出來,漸漸發現兩人並沒有去城中所謂的“醫館藥堂”,而是直接在將軍府自己的“藥房”就把藥取了,這一過程中兩人除了寒暄,徐尹策終究不禁感慨:
“到底是京城將軍府,自己都有這麼大的藥房啊。”
“這也是為了‘安全’。”
仇豪達邊核對著紙上的幾方藥,邊說道:
“你知道四族魁首各自幫派都在找奸細,你想那江湖幫派都有,偌大的京城還能沒有?包逑甫不就是例子嘛,他還隻是身處九流,要是真有奸細扼住這‘醫藥’命脈,那還得了……”
仇豪達沒再說下去,隻是搖搖頭:
“這裡的藥都是找可靠的人試過,用著也放心。”
徐尹策點點頭,發覺暗處一道火光接近,仇豪達聽腳步聲頭都沒抬:
“老伍啊,還沒歇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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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尹策向陰影邊緣望去,緩步走出的人得有五六十歲,身形不高,花白的頭發,幾縷散在鬢角,肩寬卻不臃腫,行走時一腳重一腳輕,站著時腰背倒是挺得還算直。
“仇大人,這麼晚,又有公務啊……”
這被仇豪達稱為“老伍”的人,說話前都是嘴角微動,像在掂量每一句話的重量,說話時眼神平視前方,好似沒有看任何人。
“來,見過晉州徐尹策徐大人。”
老伍連忙躬身行禮,徐尹策也趕忙回禮,老伍似乎很不愛說話,待他下去後,仇豪達輕聲說道:
“他就是那試藥人之一,少說話,沒有問題。”
核對好丹藥出來,仇豪達發現徐尹策還沒吃飯,兩人便在將軍府中擺了小宴,說是小宴,那也是相當的豐盛,席間仇豪達給徐尹策講了兩次與“他的對手”龍銘和墨無垠共事的經曆。
“雖說這倆都不大好對付,但你也絕非‘凡人’,你現在已經是京城西大門的守衛者,而且有了這把偃甲槍,努力乾一把!讓寧將軍,讓覃大人,也讓這朝中的人看看。”
仇豪達說到這裡,看著酒杯,咬咬牙:
“咱們武將不似那文官,動動筆、抹抹嘴就能得到賞識,在京城要是想被重用,就得搞出點兒功績,不論是自己的,還是戰場上的,不過有的時候,想打仗,咱說了都不算!”
說罷,仇豪達看向徐尹策:
“寧將軍跟你聊過這些沒有?他幾次提出要從‘西州衛’出征,可就是沒被許可,他可是大將軍啊!都這樣,唉,這京城,是不是也不如你想象的那麼好混啊!?”
話說到這裡,徐尹策端起酒杯:
“叫你一聲仇大哥,不瞞你說,我現在還真是沒想過在這京城如何如何,但我有個疑問,跟寧將軍談我覺得不太妥,我就想問問你,咱這‘西路’都不防,那這朝中的軍備要去乾嘛?”
“守‘西南’,征‘東北’啊。”
仇豪達鄭重的說道:
“‘西南’各部族目前沒亂,全靠朝中力量的深入,但他們人數眾多,不止人,妖也多,朝中特別怕像當年魔尊作亂那般出現‘蠻妖’動蕩,真到那時西南的兵力就不足了。”
“哦……”徐尹策不禁點點頭,“也是,那‘東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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