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想必這些招式,龍銘感覺身體的另一側,卻異常安靜……
他緩緩轉過頭,就見老伯隻是向前沉穩地邁出了一步,右手五指緊握成拳,隱於腰側。
此時環境中無數耀眼的光線,也難以掩蓋他拳麵上,靜靜覆著的一層淺淡而純粹的金色光芒。
那是內力的至高境界,既無狂暴的震動,也無裂空風聲,更無空氣被撕裂的跡象,隻有那內斂的,流動的神華。
他隻安靜地懸在那裡,沒有刻意朝向任何人,甚至沒有蓄勢待發的衝擊。
就像一座巍峨的高山。
可以守護,也可以摧毀他眼前的事物。
龍銘敏銳地感知到此時身邊四道氣機已將自己徹底鎖定,就像一張無形的蛛網,無數細線緊緊繃直,彼此還有配合,令他連挪動分寸都成奢望。
但他的神情冷峻而從容,既未退縮,也未慌亂,隻是任由那四道重壓如淵的氣機在自己與劍身之間縱橫交錯,他深吸口氣,喘定呼吸,朝向斷劍的指尖堅定地向前推進。
最終,穩穩停在那節魔劍斷劍一尺處。
下一刻,龍銘驅動自身魔氣自掌心湧出,魔劍斷劍瞬間開始抖動旋轉,並迸發出極大的紫色魔焰將其環繞,讓龍銘剛剛那種“沉悶”的感覺瞬間得到緩解。
有一瞬間,龍銘開始被這種可以抗衡三界四族的“力量”所吸引。
但此時的他心智清明,就在滔天魔焰要充斥四族魁首構建的陣法邊緣時,他收回了手臂。
也就在他收回手臂的瞬間,噬淵揮袍袖將斷劍收好,顧微與蒼星子同時撤去陣法,都伸出手,而老伯先扶住了龍銘:
“感覺如何?”
“還好……”
龍銘說完,才發現自己全身上下不知何時已被汗水浸透。
“十分感謝,我讓獨活送你回去。”
“等等。”
龍銘忽然說道:
“各位前輩,晚輩心中有兩點疑問,能否為我解惑?”
“但說無妨。”顧微點點頭。
龍銘抱拳行禮:
“這次提前將魔劍斷劍的信息放出,要引魔尊出動,這我理解,但卻又隻讓一位妖王將魔劍帶來,這真的,妥當嗎?”
四人互相對望一眼,噬淵說道:
“我們都知道冥天絕心計深重,並善於揣測人性,蒼砂最後一個來,魔尊自然認定他帶著魔劍,但他被任竹軒三劍洞穿右臂,傷重在身,定會更加謹慎,不敢輕舉妄動,擔心是我們四人給他設計的圈套,反而更加安全。”
蒼星子點點頭:
“當時我們四人共同敲定此方案,現在既然魔劍是真的,那我們的計劃便奏效了,冥天絕果真有所顧忌,這一次,我們‘算’贏了。”
聽到這裡,龍銘默默點了點頭:
這就是,一場博弈……
“感謝為我解惑,我還有最後一個疑問,原鄴城總校尉徐尹策被調到晉州,駐守的便是神州西邊一路,那如果有魔氣出沒,有沒有可能魔尊逃到了西域關外!?那必須嚴加防範啊!”
“正如剛才所說,冥天絕詭計多端,蒼砂在西域隻感受到魔氣,根本未見冥天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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噬淵搖搖頭:
“為此,這更可能是他放棄‘中途搶奪魔劍’後,讓手下魔族跟著蒼砂布設的‘障眼法’,為的就是讓咱們認定魔族在西域,從而讓他為自己在別處‘真正’據點恢複元氣爭取時間。”
龍銘聽完,輕歎口氣:
“可是……咱們在西域有沒有找過?”
麵對龍銘的追問,噬淵讓開一步。
“當然找過。”
蒼砂肯定的說道:
“自從討魔隊伍回萊州發出冥天絕逃走的信息,我們便開始找尋異常,隻能說截止目前沒有發現可疑之處。”
“那麼大一個島,憑空落到別處了看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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