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一道浩蕩的水流從長河道人拂塵中奔湧而出,在半空中呼嘯著凝成一柄透明無瑕的長劍,劍身帶著粼粼水光,蘊含著磅礴靈力,向蘇煜刺來。
蘇煜依舊神色黯然,隻微微側身避開,讓那道“水劍”貼著他身側掠過,轟然射向擂台的堅硬石板上,沒有擊碎石板,卻濺起一片細碎的水花。
側目望去,蘇煜才感知到那股“剛與柔,就在刹那間轉變”的力量。
片刻後,細碎的水花沒有散去,而是彙成細流,又重新凝聚成水,沿著地麵擴散開來,在蘇煜腳邊形成了一圈淺水。
倒映著天光,像一麵被打碎的鏡子重新拚合後留下的紋理。
蘇煜蹲下身,滿眼欣賞的看著腳邊的水痕,進而抬起右手,指尖向下,優雅地朝水麵輕輕一點。
原本在長河道人操控下靈動的水流,在蘇煜手指接觸後瞬間凝滯,不再奔騰,好似化作堅硬的“寒冰”。
長河道人一驚,他著實沒有想到蘇煜還能有這種“五行”技藝。
可再細看之下,才發現自己所馭之水並非結冰,而是在蘇煜的封印之力下不再流淌,而水本身又成了對方封印之術傳導的媒介,一路攀升到長河道人的拂塵之上。
也就是這片刻的遲疑,長河道人發現自己的右手已經被封印“凍”得死死的,可謂固若金湯,想要掙紮已是徒勞。
“道友這一手封印神通,又比我想象中快了太多,簡直無需誦念時間。”
長河道人將手至於拂塵上方,試圖運起靈力化解封印的“冰層”。
蘇煜隻是站在原地,未曾伸手阻止。
片刻後,封印表麵出現了一道細紋,並迅速向兩側擴散。
但當要破裂時,蘇煜那道包裹水汽的封印之力便自發合攏,再也無法碎裂分毫。
長河道人再看了一會兒那道紋路,放下手臂:
“顧越長老來我宗門後,經過數日接觸,我們常讚揚他功法卓絕,但長老卻又對顧微和一聞讚不絕口,今日得見一聞高徒有如此功力,我著實佩服,認輸了。”
“啊?您定還有卓絕功法未現!”
“我門人來此,就是想讓魔尊和他的魔族爪牙看看,我們是不可能被打倒的,而你我,都是‘誅魔衛’的一員,既然勝負已定,就沒必要再為此浪費靈力。”
下一刻,長河道人發現拂塵上的封印如冰靈般在日光下開始緩慢融化,自己召喚出的澄澈水珠,也一滴滴落在石板表麵,沿著縫隙流走。
他仰頭長笑,看向蘇煜:
“‘誅魔衛’有你等能人,真乃幸事,已故掌門之事你無需再介懷,認真準備後續對戰,誰也無法預料這幾天會遇到什麼,但是!”
長河道人用拂塵指向那淩空的榜單:
“你每向前走一步,便更有可能發現和誅殺魔族,還三界以太平。”
說罷,長河道人與蘇煜互相行禮,先行退下擂台。
望著長河道人的背影,蘇煜挺身看向圍繞擂台的九座山峰:
魔族。
不論你在哪兒。
我定會把你找出來。
讓你,或者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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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來無回。
再次回到四海休息區時,人們都看到了蘇煜情緒的改變,曉玥輕聲問道:
“看你倆本來打的好好的,怎麼忽然就罷手聊起來了?現場太亂我們也實在沒聽清你們聊了點兒啥,想跟我們說說唄?”
蘇煜點點頭,說了長河道人跟自己的對話。
“越往後走,越危險。”
蘇煜好似在跟他們說,又好似在自言自語道:
“但每走一步,見到魔族的幾率就會越高。”
蘇煜忽然扭頭看向龍銘:
“你對戰魔族有‘風險’,我會幫你擺平他們。”
龍銘點點頭,拍拍他的胳膊,又看向一邊的姬狩晴:
“請助我今晚找到一個能讓我暫且脫身的法寶。”
姬狩晴點點頭。
蘇煜又看向好似習慣性湊過來的卿雨,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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