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等待’。等待合適的‘定義’被注入。如果我們能定義它……定義它為某種永遠不會成熟的‘存在’呢?”
“比如?”
“比如……”令一一深吸一口氣,“一顆永遠在沉睡的‘夢之種’。或者,一顆隻會吸收‘美夢’和‘希望’,永遠不吸收‘遺憾’的種子。”
阿斯特拉瞪大了眼睛:“這……可能嗎?”
“未定義空間意味著無限的可能性。”令一一說,“如果我們能找到正確的‘定義公式’,就有可能改寫它的成長程序。但這需要……”
她看向風辭。
“需要極高層次的法則理解。至少需要觸及……‘本源定義’的層次。”
“你做不到嗎?”風辭問。
“我一個人做不到。”令一一搖頭,“但如果加上你……加上我們兩人的法則交融,加上‘開天·守誓’劍中蘊含的‘守護’定義,加上我體內小世界的‘演化’定義……”
她頓了頓。
“也許,有那麼一絲可能。”
“一絲可能是多少?”蘇璃在通訊中問。
令一一計算了一下。
“……百分之三。”
百分之三。
低得令人絕望的概率。
但如果不嘗試,一百年後,整個星係都將走向終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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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個問題。”阿斯特拉突然說,“如果我們嘗試定義卻失敗了……會發生什麼?”
令一一沉默片刻。
“最好的情況:種子沒有任何反應,我們白費力氣。”
“最壞的情況:我們的定義嘗試會刺激種子加速學習,它可能提前覺醒。甚至可能……將我們視為‘高質量的養料’,直接吸收。”
通訊頻道再次陷入沉默。
這是一個賭注巨大的選擇。
嘗試,有百分之三的成功率,但也有可能提前引爆災難。
不嘗試,至少還有一百年的緩衝期。
“但一百年後呢?”風辭突然開口,“一百年後,當種子覺醒,開始引導終焉教團收割完美存在時,我們還能阻止嗎?到時候,我們可能連百分之三的機會都沒有。”
他說出了所有人的心聲。
現在阻止,還有一絲渺茫的希望。
等種子覺醒,就真的沒有任何希望了。
“所以。”風辭看向令一一,“我選擇相信你。”
“相信我們。”
令一一看著他,看著那雙即便在臨時身體中也依舊堅定的眼睛。
她點了點頭。
“好。”
“我們試試。”
飛舟緩緩後退,退到未定義空間的邊緣。
令一一和風辭並肩而立,兩人同時閉上眼睛,開始調整狀態。
令一一調動了體內所有的混沌之力,小世界投影全力展開,【歸墟息壤】的本源氣息被完全激發。風辭則燃燒著臨時身體中最後的力量,將“開天·守誓”劍高舉過頭,劍身上的裂痕中透出決絕的光。
阿斯特拉和兩名戰士退到飛舟最遠端,做好了隨時撤離的準備——如果定義失敗,種子提前覺醒,他們必須在第一時間帶著令一一和風禮脫離。
“開始吧。”令一一輕聲說。
兩人同時出手。
混沌之力與劍意交融,化作一道奇異的、半透明如琉璃般的光流。光流中,蘊含著令一一對“存在”的理解,風辭對“守護”的執著,以及兩人共同對“未來”的祈願。
光流緩緩探入未定義空間。
一厘米,十厘米,一米……
每前進一寸,光流就黯淡一分——未定義空間在“消化”它,試圖將它重新定義為某種無害的東西。
但令一一和風辭咬牙堅持,不斷注入新的力量,維持光流的“定義意圖”。
終於,光流觸及了種子表麵。
那一瞬間——
種子表麵的灰黑色紋路,驟然亮起!
不是被激活的亮,而是……某種“欣喜”的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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