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朵花是從你身上誕生的？”
麵前的妖沉默不語顯然是默認了。
“這種花據說生長於幽冥，沒想到有朝一日竟能在人間一見。”
晏九山似對死靈花很感興趣，手指又開始躍躍欲試。
封玥想也不想抬手就把他的手拍下來，“再被吸了生氣我可不保證會幫你嚇唬它。”
“在封司主的地盤上被妖精吸食了生氣，這要是傳出去獵妖司的名聲可就保不住了。”
晏九山含笑，顯然有恃無恐。
“此花算是與我伴生，但生長不過兩三百年。”
妖終於開口。
封玥心中微微吃驚，一隻依托窮奇而生的妖身上竟生出了伴生的死靈花。
這需要何等的機緣。
“人是女媧大神所造，為世間生靈中的萬靈之長，靈氣消散之際衍生出的死氣也許帶著自身靈氣，能生出妖也不足為奇。而死靈花極喜死氣沉沉的陰寒之地……”
晏九山抬手指著麵前的妖，“它的身體確實是對它而言，極好的土壤。花瓣肥厚，它的修行倒是勤勉不然可養不出來這麼強壯的死靈花。”
“此花有何作用？”
晏九山搖頭，“我隻是聽人提起死靈花，究竟有何作用我不知，不過，先留下吧，興許以後用得上呢？”
封玥想了想把花扔回了妖的身上，花接觸到熟悉的身體迅速長出根須緊緊紮根進血肉之中。
那細微的聲音聽得封玥渾身起雞皮疙瘩。
“你打算如何處置它？”
晏九山又開始姿態閒散的喝茶了。
“獵妖司從前都是將妖關進地牢中，裡麵有重重陣法，自那年之後妖族與人和平共處，牢房早已荒廢許久，我現在都是將妖貼了符纂放入百寶囊中隨身攜帶。”
封玥說著又補充了一句，“這樣比較放心。”
晏九山但笑不語。
封司主大約也不願意把自己百寶囊變成裝妖怪的牢房，可惜，現在獵妖司牢房倒是有，但是除了幫封司主打理宅院的小妖靈和她自己之外，獵妖司空無一人。
沒人幫她看守牢房，所以隻能自己走到哪兒把妖帶到哪兒。
“或許，”晏九山眸光在封玥的身上流轉，“你可以效仿神靈。”
“效仿神靈什麼？”
封玥不明白。
“神靈為封印異獸創《山海經》，為何你不可以為關押、封印妖創一本異妖冊？”
封玥聞言一愣，仿照《山海經》創造一本封印妖靈的書？
她從未這樣想過，但這個提議令她熱血沸騰。
身負異術之人無人不想留下什麼證明自己的能力，成為後世小輩崇拜之人。
“我……想想，好好想想。”
“材料不可馬虎，你可以一邊好好想想，一邊尋找材料，等到材料找好我可以幫你做書冊。”
晏九山話音未落便聽到封玥道謝，絲毫不給他反悔的機會。
封玥轉身，像個真真切切的十幾歲的小姑娘一樣湊近去看被她符纂降伏的妖。
晏九山這一瞬間忽然真的相信了封玥那天晚上同他說的，她懂他。
辛辛苦苦學陣法、鑽研符纂、修行劍道成為獵妖師，除了想要守一方太平之外，也會想要成為留名青史的獵妖師吧？
“或許你可以先給它取個名字。”
晏九山一邊斟茶一邊提醒。
“叫什麼呢？”
封玥小聲嘀咕。
“我不需要你為我取……”
“禁言符。”
封玥手指一動，一張符纂便將它的嘴封上了。
身後響起一聲悶笑。
封玥轉身，映入晏九山因為笑容而明亮的雙眸中，恰如偶然間撞入了滿天繁星。
雙頰微微有些發燙，封玥輕咳了兩聲之後道：“它生自凡人死氣，以死氣為食，可看出凡人壽命，能承襲死人記憶，就叫……觀壽吧。肩上的死靈花出自幽冥地府，便名字不改。”
“甚是貼切。”
晏九山給封玥的滿上一盞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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