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九山看到了一副畫麵。
這幅畫麵令他如墜冰窖，身麻心木。
封玥，陳屍潮崖。
屍身被卷在海水之中，隨著浪潮在海水中流浪。
阿玥！
果子可見未來事。
指尖沙未儘，宴九山倉惶抬頭看向樹靈。
“方才我所見……”
“你方才所見到的是未來會發生的事。”
樹靈笑起來，“終有一日，你所見到的畫麵會完完整整的出現在你麵前，這是天意。”
“我所見的……並非我所願見到的，可有破解之法？”
樹葉發出“沙沙”聲，算是樹靈的回答。
“我不信。”
宴九山將手中殘餘的沙拂落，“我更信，人定勝天。”
他說完闊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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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後卻突兀的響起一道輕笑，“你以為時間之果是誰都能得到？又是誰都能從時間之果中看到未來？天意讓你看到的那一幕，必有緣由，且，必不可逆轉。小偃師……”
樹靈語調慵懶，“不要去插手旁人的因果，否則，你區區凡人之身，承受不住。”
“千載歲月已過，偃師已非千年之前的偃師了，你應當認清自身。”
“我不會袖手旁觀，不隻是因為她是我的心上人，還因為，”宴九山低頭，溫柔的看著手中的人偶，“她這般的人，不應該是那樣的結局。”
她是可以一人一劍守著獵妖司，她也可以為了除妖私藏宮中，為了百姓性命，孤身與妖靈凶獸周旋，她為了平息《山海經》之亂，幾經生死仍然堅持。
這樣的人，她所竭力守護的人妖和平的太平盛世裡，應該有她的一席之地。
而不是冰冷的墓碑，海裡隨波浪漂流的屍體。
“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人。”
樹靈嗤笑，似搖頭一般滿樹的樹葉再次發出沙沙聲。
這點聲音成為這片天幕之中唯一的聲音。
宴九山走過的小路儘數消散。
大有一種，既走前路，勿念回頭的意味。
小路的儘頭是神山。
此時，神山之中走出一個魂魄來。
魂魄十分有氣勢。
符篆守著左右，飛劍前後護持將她守得密不透風。
宴九山的神思瞬間恍惚。
片刻之後，他反應過來是封玥走出神山了。
他迅速趕往封玥所在的位置，將小心護持在手中的人偶拋向虛空中。
封玥一見人偶便似倦鳥歸巢一般回到人偶之中。
瞬間，人偶變大，須臾之間完完整整的封玥出現在了宴九山的麵前。
封玥想要喚宴九山，但比她的話更早到來的是身體的虛弱。
“阿玥！”
宴九山飛身接住封玥。
“銀山神木，我取來了。宴九山，你以後可以免受妖靈侵擾了。”
封玥氣息稍微有些虛弱。
很多話在舌尖兒上打轉，但宴九山心中卻是一片澀然難以開口。
他低頭，與封玥以額相抵。
“我們回去休息。”
千言萬語化作這一句話。
“好……”
封玥剛開口，身後的神山突然開始震動。
整座神山上出現了無數的妖靈臉。
“大膽凡人，假死入山盜竊神木靈草，必不饒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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