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人,但終究不是人。
他被誇得飄飄欲仙,可等他上餐桌,那些家夥便會將他趕下去。
寵物上餐桌吃飯就是認不清自己的位置了。
丹賦聖向自己的下屬保證,他可以通過平和的方式為他們掙得“人”的身份。
他帶著下屬回了家,吃了盆裡的飼料,下屬信了他。
等一起爬上桌,下屬這個“沒主”的野獸便被打死了,以示懲戒。
三百多年功虧一簣,他這時候才明白師姐是對的,是他想當然,是他自以為是。
師姐早就說了“不公平”啊。
“繞三百多年的大圈子。”丹賦聖看向窗外的景色,天漸漸黑了,“自以為是地害了他人的命,終於明白了一個三百多年前就有人跟我說過的最簡單的道理。”
“我看那些小說故事裡麵的魔主,無論好壞,他們都沒乾過這種‘打白工’的事。他們故事裡的起承轉合太清晰了,清晰到讓人安心。”誰都知道哪個劇情過去之後是衝突的爆發點,哪裡又該沉寂平淡。
他在作出決定的時候,仿佛先一步看到了自己的成功,先一步看到了勝利。
他憑借一腔熱血莽了三百多年,莽回了原點。
“好在你師兄這個人不樂意琢磨‘死’這件事。”丹賦聖的幻想被打破,但他又沒絕望自殺,他對不起自己的下屬,他對不起自己的承諾,但他還是沒死,繼續活著,繼續走。
他曾經對未來的幻想在心魔的折磨中煙消雲散。
他還活著,他必須走出來。也因為他還活著,所以他一定走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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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後就是千年之亂的開端,徹徹底底地反撲。
他要徹底打亂牌局,強行擠進去。
他不需要溫和的態度,不需要憐憫的施舍。
他要那些人怕,又怕又恨。他要那些人與他對談時滿心防備,他本來就是人!他要做人!
“哪怕發生了這麼多,可師姐如果複生站在我麵前,我大概也會像玉獒這樣。”可是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丹賦聖比任何人都更清楚這一點。
晨歸的手握拳貼在身側,微微顫抖。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丹賦聖說,“所以你看,司空仿他們回來乾嘛呢?他真以為他自己能倒轉現實嗎?”
晨歸走到了丹賦聖身邊。
丹賦聖的笑容還沒揚起來,他就被晨歸摟住了。
丹賦聖:“嗯?”
“我不相信你。”晨歸開口。
丹賦聖很無奈:“你每次表達親近之前都要念一遍經嗎?”他被晨歸捂著,聲音很悶。
晨歸繼續:“但,但是我感覺我快要堅持不住了。”
丹賦聖僵住。
“我不想叫你師兄,因為你是個魔頭。”晨歸依舊麵無表情,但他把丹賦聖摟得特別緊,“如果你有什麼過頭的計劃,我一定會跟你同歸於儘。”
“因為你是黑惡勢力的老大!我跟你水火不容。”
丹賦聖忍不住了:“你再罵,我就讓自己徹底成為‘寡人’。”這破師弟還是扔了吧。
“我暫時相信你,暫時!”晨歸的聲音更大。
床上的玉獒被驚醒,他睜開眼左看看右看看,之後又把眼睛閉上了。
等等,好像有哪裡不對。
玉獒重新睜開雙眼,他看到了晨歸狠狠摟著丹賦聖。
晨歸把丹賦聖抱起來了,他一手托著丹賦聖的大腿,一手把丹賦聖的腦袋摁在自己的頸側,就像丹賦聖抱玉獒那樣。
晨歸拍丹賦聖後腦勺的動作很輕柔,但他的語氣格外生硬:“暫時的,你別多想。”
丹賦聖:……
晨歸沒得到回應,他又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太冷硬了:“我可以溫柔,不過你得記住,隻此一次。”
玉獒眼睛越睜越大,這是怎麼個事兒?!
丹賦聖想過掙紮,但是他怕晨歸又跟他斤斤計較,問東問西。
丹賦聖乾脆閉上眼睛,學著玉獒那樣睡著了。
他睡著了,晨歸就不自在了。
晨歸隻想短暫地給丹賦聖一個關懷,丹賦聖怎麼就睡著了呢?
晨歸著急地轉了幾圈,隨後他注意到了懵逼的玉獒。
晨歸用氣音問:“現在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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